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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人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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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叔,新年好!给您拜年来了!”

陈冬河提溜著两包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点心,撩开棉门帘,弯腰进了屋。

宋老头正独自佝僂著背,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菸袋锅子,身影在烟雾中显得格外落寞。

见陈冬河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忙不迭地放下菸袋,起身迎了过来。

“哎呀,冬河来了!快,快上炕坐!怎么又送东西过来了来来来,刚温好的酒,喝一口驱驱寒气!”

宋老头格外热情,粗糙的手一把拉住陈冬河的手腕,就往炕上让。

炕桌上摆著一小碟蔫了吧唧的花生米,还有半壶散装白酒,显然他刚才正一个人喝闷酒。

陈冬河顺势坐下,將点心放在桌角,接过宋老头递过来的一小杯辛辣的白酒,却没有立刻喝。

他看了看窗外寂寥的院落,不等宋老头再张罗点別的,便压低了声音:

“老叔,有件事情,我思前想后,觉得应该告诉您,而且是件大喜事。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宋老头一听“喜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不少。

他本能地联想到自己那出门在外的儿子,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期盼和颤抖:

“啥喜事是不是……是不是来根有信儿了他在外面咋样准备啥时候回来看看”

陈冬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著宋老头那殷切得近乎卑微的眼神,不再绕弯子,很乾脆地低声道:

“老叔,来根哥人没事,挺好的。不过,他不是一个人……他早就和我素芬嫂子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了,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在宋老头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菸袋锅子“哐当”一声掉在炕桌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半天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那双因岁月和辛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隨即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苦涩的释然,有深切的担忧。

甚至,在眼底最深处,陈冬河还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释重负般的惊喜。

“冬……冬河……”

宋老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他一把抓住陈冬河的手,急切地求证,手指冰凉:

“你……你的意思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帐东西,他……他果真和旁人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一样,早就和素芬那孩子……”

“没错,”陈冬河肯定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两人是自愿的,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能一起拉扯大虎小虎。”

“只是这事……您也知道,素芬嫂子那边的情况,传出去不好听。所以他们一直瞒著,別人都不知道细情。”

他顿了顿,观察著宋老头的神色,继续道:

“来根哥和素芬嫂前阵子不小心中了点煤气,身体需要將养。”

“让外人去照顾,不合適,也容易走漏风声。老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看著宋老头渐渐回过神来的眼睛,诚恳地说:

“我想来想去,这事只有您二老才知道轻重,才不会害他们。”

“也只有您二老,才是真心实意为了他们好,盼著他们能把日子过顺遂了。”

宋老头怔怔地听著,眼眶渐渐发热、发红。

他低下头,用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声音带著哽咽:

“冬河……好孩子……叔……叔谢谢你!谢谢你帮来根瞒著这天大的事情!谢谢你能信得过老叔,把实情告诉我!”

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手指用力攥著陈冬河的胳膊。

“要不是你从中帮衬,他们俩……他们俩別说在一起了,恐怕这会儿都得被人戳断脊梁骨了!”

“我们老宋家……也得跟著身败名裂,在这屯子里抬不起头来!”

“叔……叔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才好!”

陈冬河一听就明白,宋老头已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利害,这就更好办了。

他反手握住宋老头冰凉粗糙的手,安慰道:

“老叔,您这话就外道了。咱们一个屯子住著,远亲不如近邻。”

“再说,我也是看大虎小虎那两个孩子可怜,来根哥和素芬嫂子也都是实在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初三之后才有通车,到时候您和二婶就去市里找来根哥。”

“或者,我先走一趟,去看看情况,安顿好了,再回来接您二老过去也行。”

宋老头一听,急忙摆手,语气坚决:

“不行不行!冬河,我们家这事已经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了,哪能再让你为了我们跑腿!不能再麻烦你了!”

“你放心,老头子我还没老糊涂,以前在生產队,经常赶著大车去镇里送公粮。”

“年轻那会儿在林场干活,也跟著押运过木材车,去市里的路,我熟得很!丟不了!”

说著,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颤巍巍地爬到炕里头,掀开旧褥子,从底下摸索出一个用旧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那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白。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些皱巴巴的零碎毛票。

还有几张显得格外珍贵,保存完好,几乎全新的大面值“大黑十”纸幣。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將那几张“大黑十”全都抽了出来,又把一些毛票归拢到一起,用力塞到陈冬河手里。

“老叔,您这是干啥”

陈冬河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

他知道,宋老头以前在林场落下病根,干不了重活。

之前儿子又被泼辣的赵桂花管著,自己都过得艰难,基本上照顾不到他们。

老两口就靠种点口粮地勉强维持生计。

这些钱,恐怕是他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了不知多久的全部家当了。

宋老头却执意要塞给他,脸上因为激动和欣慰泛著红光,声音固执:

“冬河,你今天能来,老叔我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

“来根那小子苦了大半生好不容易摆脱了赵桂花……如今总算……总算有个著落了。”

“我也再不用愁他离了婚打光棍,愁我们老宋家断了香火!”

“这钱你必须收下!这不是別的,这是老叔给你的压岁钱!拜年红包!你必须拿著!”

陈冬河看著老人那执拗而真诚、甚至带著几分恳求的眼神,心中一动。

他没有再强行推回去,而是接过了那叠带著老人体温、似乎还残留著褥子味道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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