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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嘉拉的恩情还不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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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水蒸气从它身上的装甲缝隙里升腾而起,仿佛它体内有一座正在过载燃烧的高炉,急需冷却。

一壶水饮尽。

怪物随手把捏扁的铁壶扔在地上。

“谢……了……”

一个极其模糊、扭曲,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词汇,飘散在空气中。

随后,它没有再看这些人类一眼。

它重新拖起那把沉重的锯齿大刀,转过身,迈着有些踉跄的沉重步伐,重新走进了那漫天的惨白风雪中。

“当啷……当啷……”

岗亭里死寂了足足五分钟。

确认那个黑色背影真的消失了,那几个顶着尸体的护卫才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

小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碰不到一起,他死死抓着老烟枪满是泥垢的袖子:

“烟、烟叔……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烟枪瘫坐在血水里,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烟斗,却发现烟斗早就不知道掉哪了。

“救人?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咽了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战栗。

“这一个月来,荒野上一直有走阴人在传……说铁锈平原上多了一个到处游荡的活阎王。”

“它不进聚落,也不招惹那些占山为王的老怪物。它只在风雪里走,饿了就生撕那些兽群和畸变体。有人叫它‘锁链屠夫’,也有人叫它‘行走的黑祸’。”

老烟枪捡起地上那个被捏出深深指印的铁壶,心有余悸:

“我本来以为只是个瞎编的怪谈……没想到是真的。”

……

外面的白毛风依旧肆虐,仿佛要冻结世间的一切生机。

而在那漫天的风雪中,怪物的步伐沉重而踉跄。

它时而发出痛苦的低吼,时而又用那只拳头狠狠捶打着自己的头颅。

在它那庞大畸形的身躯深处,是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疯狂世界。

那是外人无法窥探的炼狱。

顾异的识海,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本安静的黑色图鉴。

这是一片死寂、荒芜的灰色大地。

天穹之上,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颗巨大无比、紧紧闭合着的黑色巨眼。它高悬于整个精神世界的顶点,散发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古老威压

而在那暗淡的天光下,这片荒芜的大地上,正生活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原住民”。

那是顾异曾经收容的卡牌。

它们不再是死板的纸片,而是化作了拥有实体的游魂,,在这片灰色荒原上划分着各自的领地:

一滩暗红色的烂泥(污染之血)在岩缝里缓慢蠕动;边缘的枯骨林中,【骸骨劣犬】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森白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天穹垂下的虚幻锁链上,倒挂【回音蝠王】,它不安地收拢着皮质翼膜,发出细微的超声波探测着周围的异动。

而在荒原的深处,一个由残肢断臂拼凑而成、高达三米的【肉柜屠夫】正漫无目的地游荡,手里拖着一把生锈的巨大屠刀,刀锋在灰色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锐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不久前砸入这片世界的一个庞然大物。

【D级·贪欲肉神】。

它占据了荒原上最大的一个陨石坑,正流淌着贪婪的涎水,对着这片陌生的天地发出饥饿的咆哮。

但最近,这些底层的诡异原住民们,正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

因为这片灰色的大地,正在被“吃”掉。

“轰隆隆——”

天际线崩塌了。

暗红色的、犹如实质般的肥厚脂肪和温热粘稠的羊水,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倒灌海啸,从识海的四面八方疯狂涌入、蔓延。

而从那些翻滚的血肉泥潭中,不断长出了一张张残缺的嘴巴和妖艳的肉质花朵。

它们在唱歌。

那首粘稠的、令人发狂的摇篮曲,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粉红色声波,在这片精神世界里肆虐。

声波扫过之处,原本死寂的地面长出了畸形的肉芽,那些躲藏不及的低级诡异们痛苦地蜷缩着,躯体在这首神圣的歌声中不受控制地开始融化、同化。

它们正如同恐怖的癌细胞,试图淹没这片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彻底抹杀掉“顾异”这个主人的存在,喧宾夺主。

然而,无论外面的诡异们如何厮杀、吞噬。

在这片沸腾的血肉与魔音汪洋的正中央,却存在着一座只有几平米大小的、孤零零的灰色石台。

无数条由灰光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像是一根根巨大的肋骨从天而降,死死钉在石台边缘,将这座孤岛与外界那张牙舞爪的血肉浪潮彻底隔绝。

在孤岛的中心,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女,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外面的血肉在咆哮,摇篮曲的魔音震得灰光锁链哗啦啦作响,连锁链上都开始渗出被腐蚀的黑水。

但她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微微低着头。

苍白纤细的手指里,紧紧握着那把生锈的刻刀。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块从虚无中凝聚而成的灰色粗糙石料。

“沙……沙……”

刻刀在石料上缓慢、坚定地刮擦着。

石屑一点点落下。

这微弱的刮擦声,竟奇迹般地穿透了外面那宏大的神明歌声与野兽咀嚼声。

她没有雕刻什么宏大的神像,也没有雕刻什么狰狞的怪物。

她在雕刻一张脸。

一张属于人类青年的脸。

风暴每肆虐一次,血肉的浪潮每撞击一次锁链,那张刚雕出轮廓的人脸就会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而少女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用自己灵体上的灰光去填补那道裂痕,然后再举起刻刀,继续雕刻。

一刀,又一刀。

枯燥,且永无止境。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更长的时间。

她只知道,只要她手中的刻刀不停下。

只要那沙沙的刮擦声没有被摇篮曲盖过。

只要这座石像的人类面目还不曾模糊。

这具在荒野暴雪中游荡的畸形躯壳里,就永远还有着一个名叫“顾异”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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