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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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他拔出铁钉,一个如同侏儒般的畸形儿像水蛇一样贴着黑泥滑了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把用来割草的带弯倒钩镰刀,照着护卫后脚跟的跟腱位置,极其阴狠地一刀切了下去!
脚筋被生生切断,护卫失去平衡,重重地单膝跪在泥水里。
这一下彻底成了群狼嘴里的肥肉。
五六个水耗子一拥而上,他们根本不去砸那身厚重的防弹衣,而是像食腐动物一样专挑软肋下手。
有人攥着涂了剧毒的螺丝刀顺着护卫的头盔接缝往里死命捅;有人抡起一桶极易燃烧的废柴油直接泼在护卫背上,紧接着砸下一根火柴。
凄厉的惨叫声在桥底回荡,变成了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
这是一场毫无底线、专门下三滥的泥沼绞肉战。
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赏金工会护卫,面对这种招招冲着下三路、眼睛和跟腱来的自杀式疯狗打法,也只能被迅速淹没。
最后一个护卫被五六个人按在泥水里,用生锈的扳手和石块活活砸碎了头盔,彻底断了气。
黑鳃捂着流血的左手,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装甲车后车厢门前。
他抬起沾满污泥的皮靴,踢了踢地上那具防弹头盔都被砸瘪的护卫尸体,往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嗤笑了一声。
动手之前,他还以为今天截赏金工会的车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带来的这几十号兄弟起码得折进去一大半。
没想到这帮正规押运队这么不经打,一被近身肉搏,防线直接就散了。
平时在主街上端着好枪耀武扬威的,真到了这黑灯瞎火的烂泥沟里拼起命来,还不如他们这帮下水道里吃垃圾的畸形儿。
“什么狗屁工会精锐,脱了那身皮,还不是被老子按在泥里放血。”
黑鳃朝那几具尸体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心里原本对赏金工会的最后一点忌惮,此刻全变成了极度膨胀的自大。
这帮城里的软脚虾,哪见过他们水耗子这种烂泥坑里的野狗打法,冲个两轮就全歇菜了。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迫不及待地走到装甲车后车厢门前。
“把锁撬开!”
几个懂行的水耗子立刻凑上去,用土制的高温焊枪烧熔了车厢的电子锁。
沉重的后车门向两侧拉开。
车厢内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恒温保温箱。
那个雨衣人只说这是一批能让黑市眼红的绝顶好货,没交代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黑鳃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粗暴地扯下一个保温箱的铅封,一把掀开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肉香,瞬间在刺鼻的下水道气味中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极其纯净、没有任何酸臭和腐败气息的香味。
保温箱里,冷鲜气流缓缓散开。一块块切得四四方方、纹理细腻、泛着健康淡粉色泽的高能蛋白块,静静地躺在防震软膜里。
周围的水耗子们眼珠子全直了。
几个离得近的暴徒喉结疯狂滚动,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前扑,想要直接伸手去抓。
“砰!”
黑鳃一脚把那个伸手的暴徒踹飞进泥水里,拔出后腰的手枪上膛,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眼冒绿光的手下。
“谁他妈敢现在伸爪子,老子先废了他。”
黑鳃深吸了一口那股纯净的肉香,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这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掺了合成粉末和碎骨头的劣质品,这是最高级别的硬通货!
要是全搬回地盘上,足够他们这群水耗子换上最好的抗排异药,舒舒服服地活上大半年!
“手脚麻利点!把箱子全搬出来,顺着排污管道撤!”
黑鳃不敢多耽搁。赏金工会的车失联,支援小队肯定在路上了。
几十个水耗子像蚂蚁搬家一样,扛起沉重的保温箱,迅速钻进高架桥底下的一个个漆黑排污管口。
几分钟后,大雨洗刷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
现场只剩下一辆被洗劫一空的装甲运输车,以及几具冰冷的护卫尸体,倒在泥泞的废墟中。
......
独眼商会,核心密室。
厚重的铅皮门将外头的喧闹彻底隔绝。
独眼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把雪茄剪,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烟头。
桌角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亮起红灯,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独眼按下接听键,顺手拿起火机。
“老板,货在B-47高架桥底下出事了。”通讯器那头传来手下压抑着慌乱的喘息声,“车被卡死了,几个押车的弟兄全折在了里头。是南区那帮水耗子下的黑手。”
独眼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声音里透出要杀人的阴狠戾气:
“南区的水耗子?一帮躲在下水道里吃垃圾的残废,也敢伸爪子动老子的肉?!”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哐当”一响:“传话给底下的清道夫,把南区边缘的下水井盖全给我封死!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帮杂碎抠出来!货找不回来,让他们提着脑袋来见我!”
“明白!”
独眼面带寒霜,狠狠切断了通讯。
但就在手指离开按键的下一秒,他脸上那股暴怒的凶光像退潮一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独眼靠回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塞进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厚的灰白烟雾。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取出一张带有折痕的C环区势力分布图,平摊在桌面上。
视线落在地图的南区边缘。B-47高架桥和下方的水耗子迷宫,早已经被他用红色的记号笔提前画了一个醒目的圈。
独眼盯着那个红圈,粗糙的食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
C环区有C环区的规矩。
南区底下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势力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商会要是无缘无故带人踩过界,容易犯众怒,招来一帮饿狼咬腿。
但他手底下的盘子现在越铺越大。
顾异那边供过来的纯净蛋白,在底层的销路好得简直像印钞机。
想要把生意顺理成章地往南边那些三不管地带扎根,就必须得有一块过得去的敲门砖。
几箱顶级的纯净蛋白,外加几个防线一冲就散的“软脚虾”护卫。
独眼端起手边的烈酒喝了一口,浑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明。
“吃吧,多吃点。”
他夹着雪茄,低声咕哝了一句,目光盯着地图上的南区地界:“饵都咽进肚子里了,老子带人去南边通通下水道,谁还能挑出半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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