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冷静，通透，甚至算得上“仁慈”（2/2）

此刻，被他紧紧握着，站在他为自己辟出的的一方天地里……

或许，她沈明禾该为他的话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是那个“唯一”，是那个他愿意“不讲道理”对待的例外。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心中涌起的，并非全然的甜蜜与庆幸，反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像是一口咽下了他亲手递来的最甜的蜜糖，甜是真切的，可糖在口中化开，滑入喉间之时又慢慢泛起一丝丝铁锈般的腥气。

并不浓烈，却真实存在，哽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忽然，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戚承晏掌心一空，微微一怔，抬眼看她。

沈明禾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站定，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刚刚还蓄着泪水、惹人怜爱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甚至映着窗外竹帘缝隙透入的、细碎而冰冷的光。

“不是这样的，陛下。”沈明禾缓缓摇头。

“陛下说，这是她们的选择。可实际上，在皇权、父命、家族荣辱的重压之下，她们何曾有过真正选择的权利与余地？”

她顿了顿，脑中闪过一抹身影：“就像……李戟宁。她当初入东宫，是在她父兄战死沙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际。”

“对她而言，那或许不是选择，而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还有、还有贤妃，她更是……”

可这话到嘴边，沈明禾猛地意识到不妥，生生止住。

戚承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眸色骤然一深，向前逼近半步：

“贤妃如何？”

沈明禾心头一跳，看着他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心中有些打鼓，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知道？”

戚承晏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探究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朕的玄衣卫，难道是摆设不成？”

沈明禾闻言，心中震惊。

是了，玄衣卫，天子耳目，监察百官，探听隐秘。

贤妃入宫前那些动静，或许……真的瞒不过他的眼睛。

她竟忘了这一层。

只是戚承晏明明知道贤妃心中另有其人，那他还……

震惊之余，一个更不合时宜的念头，倏地窜入沈明禾脑海，她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既然陛下的玄衣卫这般……明察秋毫，那当初李戟宁之事……陛下怎会……”

“沈明禾……”戚承晏脸色骤然一沉，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