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年终分红？拿刑天开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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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按得很重，张毅挣了两下，没挣开。

“大帅！那是七千个兄弟！”张毅吼。

“老子知道。”

江辰的声音很低，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台碎纸机。

“你冲上去，拿什么剁？炮弹？它是碎纸机，它最不缺的就是吃东西的嘴。”

张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辰眯着眼，死死盯着进纸口里那些转动的齿轮。

一颗齿轮转过去，另一颗齿轮接上。

咬合得严丝合缝，一点缝都不留。

碎纸机。

碎纸机最怕什么？

江辰在工地办公室里，见过会计用碎纸机碎账本。那机器一天到晚“嗡嗡”地转，什么纸都吃。

可江辰记得，有一回那机器突然就不转了，会计急得满头大汗，拿着螺丝刀往里捅。

为什么不转了？

江辰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可那段记忆模模糊糊，怎么都想不清楚。

就在这时候，频道里又传来一声惨叫。

“啊——！舰首……舰首被夹碎了！”

雷虎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大帅！快！快啊！”

张毅再也忍不住了。

张毅一把甩开江辰的手，冲回星辉·黑洞概念改的驾驶舱，一拳砸在了发射键上。

“星辉大队！开火！给老子打那台碎纸机！”

“张毅！”江辰吼。

可已经晚了。

几千发反物质穿甲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一片流星雨一样，砸向了碎纸机的进纸口。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那些穿甲弹飞进了进纸口。

然后，就没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齿轮“嘎吱嘎吱”地转了两圈，把那些穿甲弹当成纸片一样，嚼碎了，咽了下去。

碎纸机的电子屏上，冒出一行字：

【检测到额外投喂，进纸速度提升20%。】

“嘎吱——嘎吱嘎吱——！”

齿轮转得更快了。

夹着刑天号的那只机械爪，往上抬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一截。

刑天号离齿轮，只剩一百多公里了。

张毅坐在驾驶舱里，整个人僵住了。

“我……我……”

张毅的手放在发射键上，抖得停不下来。

一秒钟前，张毅想救兄弟。

一秒钟后，张毅亲手把兄弟往齿轮口里推了一把。

“大帅……我……”

张毅的声音哽住了，一个大老爷们，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江辰没骂张毅。

江辰什么都没说。

质检员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台碎纸机，数据脸上的光点暗得发沉：

“没用的。”

“站长只讲KPI，不讲情面。”

“在它眼里，刑天号就是一张纸，七千个人，就是纸上的七千个字。”

“它只管碎，不管纸上写的是什么。”

江辰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了起来。

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嘴里的雪茄被咬断了半截，烟丝掉了一地。

商城离线，换不了东西。

房产证不好使。

炮弹喂进去，只会让它嚼得更快。

江辰这辈子，拆过无数栋楼，从来都是别人拿他没办法。

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已七千个兄弟，被一台碎纸机往嘴里送。

江辰第一次觉得，手里什么都没有。

“大帅……”

身后，秦铁柱突然开口了。

秦铁柱站在那里，盯着那台碎纸机，眼神发直，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我想起来一件事。”

江辰猛地回头。

“403维权那天……我们三十万人坐在总部门口，被一起压扁送过来……”

“当时，我们也是被那只爪子夹着，往那个口子里送。”

秦铁柱的声音在抖：“我们以为都要死了……”

“可是，碎纸机……停过一次。”

“就停了那么一会儿。”

“我们那三百多个人……就是趁着它停下来的那一会儿，从爪子缝里掉下来，掉进了403的方块里，才活到今天。”

江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为什么停？！”

秦铁柱皱着眉头，拼命地想，想得脸上的皱纹全挤到了一起。

“当时……当时……”

就在这时，刑天号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

屏幕上，刑天号的舰首，碰到了最外面那颗齿轮。

齿牙和装甲一接触，漫天的火星子“哗啦”一下溅了出来，把整个进纸口都照亮了。

刑天号的舰首，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碾碎。

“大帅——！！！”

雷虎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开，后面跟着七千个人乱成一团的喊叫。

江辰转过身，抓起通讯器，对着全军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七千个兄弟，一个都不许少。”

“谁都不许放弃。”

“刑天号，听着！给老子撑住！”

频道里，雷虎哽咽着回了一声：“是……！”

秦铁柱突然一把抓住了江辰的胳膊。

那只只剩两根手指的右手，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江辰的肉里了。

秦铁柱的眼睛瞪得溜圆，嗓子都喊劈了：

“我想起来了！”

“它当年停，是因为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