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全民大干快上！星际塔吊升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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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吊车配重块，来得正好！”
江辰这话刚说完，大市场头顶那层灰蒙蒙的薄膜，“咚”地往下一沉。
一只钢铁大脚，踩了上来。
那只脚有一颗星球那么大，脚底板上的履带一圈一圈地转，碾在薄膜上，“咯吱咯吱”地响。
薄膜被踩得往下凹，凹出一个大坑，坑底离大市场最高的那颗方形星球，只剩不到一万公里。
“咔……咔咔……”
薄膜上，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着，两道，三道。
一千万米高的拆迁重甲，半弯着腰，正一脚一脚，往大市场里头踩。
星港上，刚领到图纸的上千万打工人，抬头看着那只越压越低的大脚，好几个手里的图纸“哗啦”掉在了地上。
江辰飘在半空里，冲着通讯器吼：
“别管他！”
“给我干活！”
“咚——！”
重甲又踩了一脚。
这一脚下来，大市场的引力，乱了。
先是往左歪，接着往右歪，再接着往上拽。几千颗焊在一起的人造星球，跟被人摇晃的一串葡萄一样，“咔咔咔”地乱响。
最外圈那几颗破星球，表面一层一层往下崩。那是管委会三千纪元前焊上去的老钢板，锈得一碰就掉，被引力一拽，“哗啦啦”往虚空里塌。
一座挂在钢索上的破饭馆，钢索“嘣”地断了，整个饭馆打着转往下掉，砸进一颗星球的侧面，砸出一个大坑。
“完了……完了……”
星港边上，一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工人，扔下手里的焊枪，抱着脑袋往后缩：
“那么大的东西……一脚就能把咱们全踩死……建什么塔吊……建好了也是给它踩的……”
旁边几个工人，看着那个瘦工人，手里的工具也慢慢放下了。
那一片，一下子停了工。
“谁在那儿嚎丧？！”
一声破锣嗓子，从那几个工人头顶上砸了下来。
小石头从一台飘着的施工车上跳下来，脑袋上戴着一顶比脑袋大两号的黄色安全帽。
不是秦铁柱那顶。秦铁柱那顶，挂在先驱者号舰桥的横梁正中间。这顶是新的，是江辰发下来的，帽檐上用白漆写着三个字：“第七队”。
小石头手里攥着一把焊枪，焊枪口还冒着火，走到那个瘦工人面前，一把揪住领子，把人拽了起来。
“你看清楚！”
小石头往天上一指。
“那是谁？”
天上，江辰悬在半空里，身后正一点一点展开一张图纸。
全息的，金色的，一百里宽。
“刚才断电那会儿，你差点憋死，是谁画的符？”
“你脑袋上那行字，是谁给你烧的？”
瘦工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秦叔，死在了血肉大楼里。”小石头嗓子发哑，“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焊枪。”
“咱们这些干活的，就剩这一样本事了。”
“手里的家伙要是都扔了，那才是真完了。”
瘦工人愣了好一会儿，弯腰，把那把焊枪捡了起来。
旁边那几个工人，也一个接一个，把工具捡了起来。
半空中，江辰那张一百里宽的全息图纸，全展开了。
图纸上，是一万座塔吊的位置，每一座都标着编号，每一个编号底下又分出几十个小格子。底座、塔身、吊臂、配重臂、吊钩、驾驶舱，一层一层，清清楚楚。
江辰悬在图纸前头，眼睛往下一扫，扫过那一千万人。
“报数！”
“一千零三十七万人！”杨克南在通讯器里喊。
“三万个施工队，一队三百四十人，多出来的进后勤！”
“一到一万队，负责底座！一万零一到两万队，负责塔身！两万零一到三万队，负责吊臂和吊钩！”
“每一万个队，配一个茅山弟子当监工，一个403的老工人当技术员！”
“质检员！”
“到！”
“验收标准，按回收站一级工程！谁焊歪一寸，返工；谁偷工减料，扣工钱！”
“是！”
江辰一道指令一道指令往下压，快得跟机枪扫射一样。
底下那一千万人，跟着那一道一道指令，“哗啦啦”散开，散成三万个小块，一块一块往自己的位置上扑。
小石头带着第七队，冲在最前面，扑到了一号塔吊的底座位置上。
一号塔吊，是主塔。
小石头把焊枪往肩膀上一扛，冲着身后三百多号人吼：
“第七队负责底座！”
“谁要是焊出一条缝，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是——！！”
这一嗓子吼出去，几百号人跟疯了一样，往底座上扑。
江辰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当年缩在横梁底下发抖的小孩子，现在会骂人了。
秦叔要是看见，八成又要说：焊得还是不够平。
大市场里，到处都是人。
牛大壮光着膀子，扛着一截报废的星舰残骸，那残骸比一座山还大，压得牛大壮两条腿往星港的地面里陷进去半截。牛大壮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挪到底座边上，“咚”地一扔。
“下一截！”
身后几十个牛头人，一人扛一截，排成一串，跟一队搬家的蚂蚁一样。
一群机械族的工人，浑身是齿轮，干脆把自己拆开了。胳膊卸下来，腿卸下来，一颗一颗齿轮往塔身的传动轴上一嵌，“咔哒咔哒”转起来。
“我们就是零件！”一个机械族的老工人，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嵌进了最上面那个齿轮槽里，脑袋上的屏幕冲着底下喊，“转起来！”
那个卖星际防暴电网的八条腿老头，八条腿同时动，八只手各捏着一根钢丝，织网的速度快得只剩一团残影，一边织一边冲江辰喊：“大帅！你上回买网砍我的价，这回我白干！”
张毅在通讯器里笑骂了一声：“老东西，记仇！”
那个被拍成猪头的巴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人群里。三只复眼还肿着，消了一半，戴着一顶破帽子，拎着一桶讨薪混凝土，跟在一个施工队后面跑，跑得满头大汗。
有人认出来了：“哎，那不是巴鲁吗？”
巴鲁三只肿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老子也领了金砖！老子现在是第四千二百队的搅拌工！”
整个大市场，焊花跟下暴雨一样。
几千万把焊枪，同时冒着火，同时在响。“滋滋滋”的焊接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轰隆隆”的起吊声，连成一片，把天上那只钢铁大脚“咯吱咯吱”的踩踏声，都压下去了。
塔身一节一节往上长。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拿了钱的人，干起活来是不一样的。
不是怕扣工钱，是心里头憋着一口气。三千纪元、一万纪元，憋得太久了，今天终于有个地方，能把这口气全撒出去。
“咔嚓——！！”
头顶上，一声脆响。
那层灰蒙蒙的绝缘薄膜，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拆迁重甲的上半个身子，从口子里探了进来。
一千万米高的钢铁巨人，半弯着腰，跟一个大人钻进一个狗窝一样，脑袋上那块墓碑上的“拆”字，红得滴血。
重甲那只胳膊抬了起来。
胳膊上那门光束炮，炮口一点一点亮起来。
先是灰的，再是白的，最后是一种刺眼的、让人看一眼就眼珠子发疼的紫黑色。
【警告！检测到反物质湮灭炮充能】
【目标：大市场中心区域（一号塔吊施工点）】
【预计威力：可蒸发一个中型星系】
【充能剩余：30秒】
先驱者号舰桥里，杨克南的声音尖得跟哨子一样：“大帅！它瞄准的是主塔！”
“那一炮下来，整个中心区，连人带塔，全没了！”
江辰身边，一道金光“唰”地亮了。
凤凰现出了九尾天狐的真身。
尾巴没有九条，断的断，残的残。剩下的那几条，最长的那条上，灰斑还没褪干净。
可凤凰张开了所有的尾巴，挡在了江辰和那门炮中间，后颈的妖钥印记亮得发红。
“我去挡！”
凤凰咬着牙，就要往上冲。
江辰一把拽住了凤凰那条最长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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