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牧羊人（2/2）

“在带走源稚生之后，你以王將的身份出现在源稚女的面前，用他的自卑心理又获取了他的信任，最终导演了一场兄弟相残的戏码。”

电话那头的男人仿佛在吟诵一般，“其实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都是你的羔羊。

你用他们对你的信任与认同铸成了他们脖子上的铁链，牵引著他们的行动。

让他们在痛苦中沉沦，沉默中吶喊，在掌控他们的同时，让他们怕你，恨你，爱你，高呼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样你才是彻底掌控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你温顺的羔羊。”

赫尔佐格忽然笑了，笑得很夸张，他不再生气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眯上眼睛看著头顶的白炽灯，“在他献上祭品，为討你欢心之时，对他说“你若行的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不好，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服它。”

“真不愧是你啊，赫尔佐格博士，但是有人却破坏了你的好事，他让源稚生重生了，发出了代表新生儿的第一声哭喊，让他从被你驱使的羊羔，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站立著的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用戏謔的语气说道，”友情提醒你，你的另外一只羔羊也要新生了。”

赫尔佐格靠向椅背，轻轻吐了口气，“牧羊人是人，而不是羊，无论我有没有举起鞭子鞭挞他们，他们都应该感到深入骨髓的害怕，羔羊唯一要做的，就是奉上自己迎接神的新生。”

电话那头的男人终於开怀大笑起来，“都说纯血龙族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但依我来看，人类最大的敌人其实是他们自己啊。

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决定提前让沉睡在高天原中的神甦醒，让我看看你该怎么成为神！”

电话那头的声音消失了，赫尔佐格站了起来，他重新戴上了那张日本能剧面具，现在的他，是王將了。

他会爱著那群羔羊，理解他们，安抚他们，鞭挞他们，训诫他们，成为他们的父，行走在地上的父。

他只允许那群羔羊在沉默中吶喊，只有他才能驱使那群羔羊，就像多年前在西伯利亚那座黑天鹅港口，他驱使那群被当做试验品的孩子一样。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內迴响，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这里不是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地面实验室。

无数培育仓整齐地摆放在实验室內，每个培育仓里都有一个人，他们的样子一模一样，都是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

脚步声渐渐远去，王將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从高速公路驶出，重新隨著车流匯入东京这座国际都市。

那辆黑色轿车载著车上神色各异的几人，向东京市中心那座最显眼的黑色建筑驶去。

东京市中心，源氏重工株式会社总部大楼的一个隱蔽房间內，樱正守在床边，床上躺著的是浑身缠满绷带的源稚生。

大楼內，另外一个標註希腊字母“”的房间內，绘梨衣正泡在浴缸內。

在她面前，一只黄色橡皮鸭子晃晃悠悠地漂浮在满是泡泡的水面上。

房间外，圆角的气密门上还有未被擦拭乾净的血跡。

所有命运线在此刻匯聚，数十年前源自西伯利亚的寒风终於刮到这座城市，今夜，东京又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