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简单和复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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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等巨石堆被清理，传送门那一边说不定还有巨石堆积，到时候大家又要再清理一次。
芙涅娅就带着蔻蔻与嘶嘶，先到一边照看马匹，在马车上等着就行，卡森负责大家忙碌时周边的安全。
而艾什和伊拉把各自的甲胄提出马车，全部穿好后，本想着先转转，不过这时巴尼已经呼喝着四匹驮马去拽巨石了，结果不是很理想。
巨石堆被压得紧实，博里克做过计算，认为不可避免会将一些巨石滚进传送门，但是四匹驮马拽掉一枚巨石，巨石滚落后，整体碎石堆反而没有太多变化。
博里克爬到滚落碎石的空缺处查看，气愤地一拍大腿。
“把巨石堆弄到这里的人！还用泥巴填了缝隙！这完全就是想要阻止传送门被人使用！”
对自己的计算失误而恼怒，又因新变化而跳脚的博里克，选择了新的方式，只能先清理一部分上方堆积的巨石，然后再说
但这样艾什和伊拉就不能去周围侦查了，因为藤蔓挤进巨石内，让整个巨石堆变得牢固极了，伊拉可以清理一些小石头，而艾什就要拿起斧子去劈砍藤蔓。
想着反正最终都要清理巨石堆，艾什也不介意多流流汗，她从马车里找出伐木斧，爬上巨石堆去砍断足有人腰部粗的藤蔓。
大家忙活着，艾什一下下抡动斧头，把干硬的藤蔓砍得碎片横飞，她心里想因为传送门的事而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真是没必要。
她甚至想把头探过传送门，看看里面是什么，仔细考虑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四匹驮马一次次拽动绑好的巨石，巨石每一次滚动，艾什脚下就越松动，她加快了动作，有些抱怨博里克为了“计算”，而不在乎巨石堆上的艾什。
这老家伙一定认为我不容易死就不会死吧。
搓搓鼻子又抡动斧头的艾什想着，她跳过松动的巨石，去劈砍另外的藤蔓。
不知道传送门另一边是什么样子的，艾什脑子里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大概是因为一口气吃了太多的灵魂导致这样的吧？
不过这次不像是以前，灵魂吃多了会使得艾什性格变得暴虐，刚才的脏话也只是发泄心中情绪，艾什自己还是能控制好现在的头脑，只是想法很多。
随着最后一根粗壮的藤蔓被砍掉，艾什挺直身体俯视下方，巨石堆上高处的巨石已经被拖走了几个，地面上碾过厚重的压印，甚至有巨石滚到了几十米外的地方。
艾什的脑子里又想起在吸血鬼领地的那场守城战，被投石砸死的那些劣血和脏血吸血鬼们，在死前会想些什么呢？
绝望？一生的过往回溯？还是没等想这些事就死去了？
耸耸肩，艾什活动着身体，双腿蓄力跳下巨石堆，在她刚刚落地的那一刻，她一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传送门，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艾什一愣，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踩到了某处松动的地方，巨石堆开始坍塌了，赶忙回头，自己看到传送门里，有东西似乎要从里面出来。
传送门跃动的蓝光本是平稳流淌，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搅乱的池水，波纹一圈圈剧烈向外扩开。
拱门剩下的半幅光面向内鼓胀、凹陷，一道巨大、枯朽的轮廓正缓缓从门的另一侧挤进来。
最先钻出来的是鹿角和树枝组成的奇怪之物，庞大、分叉繁密的枝杈，灰白枯骨一样的质地，枝节扭曲向上，缝隙缠满发黑干枯的藤条，挂着零碎发白的兽皮兽骨与风干的残羽。
鹿角撑开传送门的光晕，蓝光沿着骨节流淌，在枯杈的缝隙间闪烁光芒。
随后，那颗巨大的鹿头骨慢慢探出空洞的眼窝，漆黑的窟洞深不见底，没有瞳孔，赤红的光晕绽放，晃耀着艾什一行人的双眼。
枯木拧成的修长躯干一点点拱出光幕，朽木的纹理破裂，爬着灰败的地衣，粗长如鞭的藤须顺着它的肩臂垂落，落在石堆上方，轻轻扫过那些嵌合紧实的岩块。
它没有发出吼叫，只是半个身躯卡在传送门之间，庞大的轮廓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下来，它扭动头颅，扫视众人。
林间原本残存的一点风声骤然死寂，刚才还在因劳累低声嘶鸣的驮马猛地绷紧缰绳，鼻孔大张，不安地刨着泥土，喉咙里滚出压抑的颤栗嘶鸣，不肯再靠近巨石堆。
芙涅娅，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坐在了地上，不敢置信与恐惧的情绪，促使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是……是......鹿首精。”
蔻蔻的猫耳唰地向后抿平，攥紧了裙摆愣在了原地，嘶嘶蜷成一小团，不敢再发出细碎的声响。
巴尼慌忙上前按住惊惶的马匹，卡森已经无声抽出腰间戍誓，脚步横移挡在芙涅娅和蔻蔻前方，目光死死锁在那具从传送门里探出来的巨物身上。
博里克丢掉手里的烟杆，烟灰落在泥地里悄无声息熄灭，他缓缓摸向腰间战斧，眉头死死拧起。
“都别动，都不要动......”
伊拉已经退到艾什身侧，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所有人的心灵仿佛都因鹿首精的出现而颤栗，她被吓的结巴，小声对艾什说。
“巨石堆，是阻挡它从里面出来，而不是阻止我们进去？”
艾什握着还沾着藤蔓碎屑的伐木斧，灵魂视觉下意识看过去，她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有惊讶，但是同伴们全都僵硬了身体，一个个手脚都在颤抖。
她能清晰看见，鹿首精周身缠绕着厚重、凝滞着奇怪的黑色薄雾，它扭曲混乱成一团，极速膨胀收缩的灵魂，是艾什从未见过的，但是却能让人们不由自主的畏惧。
它空洞的眼窝，好似静静扫过石堆上的所有人，它的身体过于庞大，甚至和传送门应该差不多大，它此刻被巨石挡住，无法出来。
鹿首精，又退了回去。
但是它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与恐惧，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它彻底回到传送门的另一边，大家才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鹿首精，自然之灵......为什么它会在传送门的另一边......”
芙涅娅的话没人回答，艾什则默默对漂浮的束灵之书勾手，自己又该看新的知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