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献祭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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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徒们没有接引来使者，被强行收拢的灵魂和魔法波动混合紊乱，黑紫色的光芒四射，浓稠像是焦油的东西从祭品堆中挤了出来，在汇聚，在挤压和塑形。
四散奔涌的黑暗魔法波动向外冲击森林，惊动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的鹿首精，或许是魔法波动，或许是黑魔法的扩散，也有可能是鹿首精自己的诅咒反噬，它被引来了。
但不管怎样，那鹿首精浑身变得暗黑，肢体干枯，魔法波动顺着树根缠上它的躯体，将原本属于森林守护者的特点碾碎，灌入狂暴。
邪教徒成功了，也失败了。
一部分邪教徒还在拼命念诵祷词，试图强行收拢已经溃散的魔法波动，另外一部分看见祭品身体里.....那挤出如同焦油的恐怖之物，正在汇聚成人形，高大，长有牛角，身穿甲胄和手持两把硕大的巨斧。
那可能是停时使者，也可能是黑暗祭祀仪式出错，不知从哪召唤而来的高大黑甲牛角战士，全身散发着黑雾，直向邪教徒扑过来。
鹿首精从林间彻底冲出，撞碎了木墙，枯枝巨臂横扫广场，祭品大多还没有彻底死亡，被卷入这场失控的屠戮。
身上黑暗魔法气息浓厚的鹿首精展开了杀戮，那四米高的黑甲牛角战士，也挥动巨斧劈砍邪教徒和祭品，人们在尖叫，哀嚎。
最先崩溃的是靠在法环边上的几名邪教徒，他们是最先看到那团焦油似的黑雾聚拢成型，牛角从翻滚的阴影里顶破出来，厚重甲片一层层咬合、凝固，两把巨斧在灰蒙微光里泛着钝重冷光。
有人的祷词卡在喉咙，嘴唇不停哆嗦，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巡学人还趴在祭品堆上，他不肯放弃，继续嘶吼着真名祷词，想要控制这场早已失控的黑暗献祭仪式。
黑甲牛角战士没有理睬那些还在诵念的信徒，沉重的板甲靴碾过积在石板凹槽里已经半凝的血，大步撞开挡路的祭品残躯，径直朝着发出祷声的巡学人冲过去。
巨斧横向扫过，巡学人手中的祭刀脱手飞出去，他上半身被斧刃撕开，整个人摔进法环的沟槽，混在流淌的血与萤石粉末之间。
剩下还在坚持收拢魔法波动的邪教徒目睹首领倒下，最后的信念跟着碎掉，再也没有人维持祷念。
靠近外围的邪教徒们率先转身奔逃，他们踩过歪扭挣扎、还没有断气的祭品，踩断那些扎在皮肉里的黑骨针。
有人被慌乱奔跑的同伴绊倒，立刻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踏，有人慌不择路朝着木围墙跑，刚冲到围栏边上，阴影就从林间压了下来。
鹿首精干枯枝杈构成的长臂横扫而过，抓到谁，就把那人的骨骼顺着关节拧转、绞缠，惨叫声短促，紧接着就是骨头弯折闷哑的声响，尸体被随手抛飞，重重砸在倾倒的石柱上。
黑甲牛角战士在广场中央疯狂冲杀，双斧轮番抬起落下，斧刃落下的时候一劈就能同时斩断两三个人，断裂的躯体滚进祭品堆，新鲜的血水漫过早已积下的旧渍。
它不分敌我，邪教徒、尚且残存最后一丝灵魂的祭品，只要在它攻击范围内，都会被巨斧盯上。
一部分教徒没有朝着广场外跑，他们牢牢记住那道“赐福”的传送门，成群的人挤在一起，推搡、争抢，朝着遗迹深处那一处隐匿的门扉狂奔。
落在后面的邪教徒不断被追上，鹿首精的枝蔓从地面破土缠住脚踝，牛角战士的巨斧从后方劈落，不断有人在奔赴传送门的路上倒下。
但很快有人发现，鹿首精和黑甲牛角战士突然战斗在了一起，没有再追击邪教徒们。
但是在他们附近的邪教徒们不是被踩死，就是被挥舞的巨斧斩碎。
少数几个抢先抵达的邪教徒一头扎进传送门，身体在门光里微微扭曲，转瞬消失在另一侧。
鹿首精和黑甲牛角战士的战斗，以鹿首精的胜利而告终，黑甲牛角战士被鹿首精打得倒退，从广场一路打到了传送门前，并被鹿首精砸进了传送门。
摔进传送门的黑甲战士不知道结局怎么样，躲在了望塔上的邪教徒拼命写下文字，他不敢大口呼吸，就连眨眼都不敢，因为鹿首精正在对没来得及逃窜的邪教徒展开杀戮。
没过多久，广场上的尖叫慢慢稀疏。
鹿首精停在祭品旁边，枝杈缓缓垂落，黑雾还在它干枯的肢体之间缓缓流动，黑甲牛角战士不见了，广场上已经没有任何的活人，鹿首精静静扫视整片狼藉的献祭场。
日志写到这里，字迹抖得厉害，墨水被滴落的汗水晕开一大片，最后只草草落下一行。
“少数人逃进门里，我们召来的不是使者，是毁灭，我太害怕了，那东西散发的一定是诅咒，不，我不想像破布一样被拧死，我要结束我自己的生命！停时大人！为什么！”
艾什把书页轻轻合上，潮湿的纸页黏在一处，她把书递给泽瑞尔，捏着下巴思考。
鹿首精是被黑暗魔法所影响，变得狂暴，也就是说，它刚才探过传送门，就是为了杀大家的，那黑甲牛角战士......是它用巨石挡住的另一边传送门？
可是它去哪了？还有，这个邪教徒的文笔还算不错，在那么危机的时候，忍受着恐惧带来的影响写下这么多？邪教徒们啊，真是一群疯子。
艾什咂咂嘴，简单看了看身边有些虚弱气喘的蔻蔻，魔女的法术消耗有些大，还是说这孩子的术式并不是太强？反正艾什又不懂魔法，叫她尽可能多休息一会儿，便四处张望。
噬咬跳蚤的声音消失不见了，然而在泽瑞尔看起献祭记录没多久时，三人东北边传来一阵阵怒吼和野兽的嘶嚎，声音之大，咚咚的碰撞声比鼓声还要大。
艾什抱着最坏的想法，她怀疑，那黑甲牛角战士堵住传送门另一边，是为了阻挡鹿首精，现在还有人在大喊大叫，像是战斗......
不会是那家伙和鹿首精在对战吧.......
还有，这已经是艾什第二次看到邪教徒的仪式失败了，艾什依稀记得，芙涅娅曾输过，召唤术是禁术，因为谁也不能确定自己召唤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见到的？
这群家伙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但是战斗的声音打乱艾什的思绪，艾什深吸一口气，心想不管那边是不是自己所想的样子，自己也要去看看，把这件事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