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北夜宫清辉教习典策(2/2)
如若要的数量不大还好,但是若是要的多了,这番从玄松真人灵戒里头继承来的几百上品灵石,可就要打了水漂。
且要晓得,便算凑足了星髓晶,亦不过才止是入门罢了。
“娘的,这遁法怎么不学著前面几部那般体贴,这般靡费!”康大宝暗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要晓得,寻常上修能得真法便算不错了。
多少门户几代人都得不来一本宙阶道法,康大掌门现下能做拣选还要腹誹,真有些人心不足了他强压下立刻修炼的衝动,身下这荒岛不是久留之地,星髓晶是要去寻,不过现今还是先去找到师叔、师弟对康大宝更为重要。
他收起清辉教习典策,转身朝著崖壁走去。
那练气老修还在唉声嘆气,一张猪肝色的马脸垮著,嘴里头含糊不清地念著什么,便连康大掌门都只听得清“倒霉”、“栽了”寥寥几字。
见康大宝走来,那老修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
康大宝眯著小眼打量他片刻,这老修修为不过练气五层,气息浑浊,周身也无甚煞气,显然是个只懂趋利避害的寻常修士,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胆子。
想了一阵过后,康大掌门开始动作起来。
只是翻了好半天,他才从一个储物袋里头翻出来枚適宜练气的丹药、一柄上品法器出来。
认真说来,若是寻常上修,想要从自己储物袋里头寻出来这类契合练气小修修行的物什,真就是件难事。
偏他康大宝是个晓得克勤克俭的,便算这老修撞了好运道。
“..前辈...您这...您这是...”那练气老修壮著胆子问道。
“今番惊扰了你,便算赔罪好了,只是莫要与別人提及本座来过就好。”
康大宝此时已然幻作成了秦国公府朱彤的模样,能拜得到媯相门徒下求道的,朱彤模样自也不差。
康大掌门念著作为一玉树临风的俊秀修士,说起话来也要捏著嗓子扭捏造作一番,却是好不爽利。
那练气老修显是没曾遇到过这等好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康大宝也不愿再以这副模样再现於人前,言过之后、即就遁走,独留那练气老修目中渐渐现出狂喜之色。
身形掠出荒岛范围,康大宝为求周全,当即散去那俊秀修士的偽装,指尖捻动云踪幻玉簪。
灵力流转间,化作一名面容普通、身著青布道袍的老年修士,眉眼木訥,气息浑浊,混在人群中绝无半分抢眼之处,却就与他这辈子宰得头一个筑基真修火龙道人一般模样。
“娘的,还是路人脸自在,省了好些麻烦。”他低声啐了一口,尝试运转《北夜宫星衢流光遁法卷一》的基础法门。
虽然他不是天纵奇才、又缺星髓晶入门,是以仅能借著法门牵引一丝灵力,但此时赶路稍做熟悉,也无大碍。
周身气息在云踪幻玉簪加持下,与海风晨雾相融,倒也不易被低阶修士察觉。
他循著练气老修先前提及的临海坊市方向疾驰,才行了千里路,浑身伤势虽被一眾丹药压制著,却仍觉隱隱作痛。
又行出百余里,海面雾气渐浓,前方隱约浮现出一片低矮的屋舍,便就见得临海坊市真容。
康大宝放缓遁速,暗自打量。
只见得坊市规模极小,码头旁停泊的多是渔船,往来行人中甚至大部是凡人武者,內中偶有修士穿梭,也皆是练气小修。
扫完过后,也仅看得一个筑基真修安坐静室、好做镇守。
坊市內中气息驳杂,一看便只算得末流。
“这般档次,怕是连星髓晶的名字都没人听过。”康大宝虽然早有预计,却也稍有遗憾。
奈何他对海路一无所知,他都不晓得有多少年没来过这等地方下脚了,不过独在异乡,却也只能来此问路。
康大掌门缴了两颗碎灵子入了坊市,毫不显眼地混在人群中,径直走向坊市一家不像样子的食肆。
刚踏入店门,一股混杂著酒气与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店內桌椅陈旧,食客多是凡人武者,连穿著粗布道袍的低阶修士也都没得几个,这场景倒是有些令康大宝觉得怀念,打量一阵这酒肆里头没得装水的葫芦,心头竟都有点儿遗憾。
康大掌门將修为化作寻常练气,毫不扎眼,专门找了个角落坐下,也不打听,只隨意点了一壶劣酒、三样素珍,便就独酌起来。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整座坊市、万千號人的高声、密语却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认真甄別过一阵过后,他才將神识落在了坊市中心一家装潢好上许多、带有丝竹弦乐的酒楼包厢里头。
包厢里头正有两个年轻修士唾沫横飞地閒聊,言语间多是周边地域的见闻。
“勾兄,你说这澜梦宫到底在哪个方向听说那里头可是住著真龙!”一名修士问道,语气中满是嚮往。
另一名修士显是有点师承、听得酒友所言只是嗤笑一声:“你这土包子,莫说真龙,便算真蛟、真蟠、真虬,我大卫仙朝都不可能会有。
不过听得家师言过,自我临海坊市往南行三十万里,便就见得黑礁群岛,绕开群岛过后、才能望见澜梦宫的护山大阵,听说那大阵常年笼罩著霞光,老远就能看见。”
康大宝端酒的手一顿,记在心头。
又於坊市间书斋里头寻得了本地海图,阅过一阵,寻到了万兵无相城的方位,再与那酒客所言对过一阵,自觉当是不差。
这等地方自没得停留必要,又不晓得得玉阁中出来那位会不会还盘桓在周遭海域,自觉独自行路便算已做了打扮也不保险,便就问了这书斋掌柜、一袒胸露乳的虬须大汉一声:“叨扰道友,请问近来坊市中可有赶往万兵无相城方向的海船”
“赶往万兵无相城方向的海船”
这虬须大汉见得康大掌门买张海图还砍了九个碎灵子下去,自不会以为后者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
便算去往万兵无相城的人在这临海坊市几能称作凤毛麟角,却也没得攀谈意思。他面上渐渐露出来些不耐之色、淡声言道:“坊市西头的安海居里头倒是时不时有几个海商落脚,都是些胆子大的,有那么一二十个海客驱使。不过我临海坊市到底离禹王道海域核心太远太远,倒未听过他们有谁去过万兵无相城。
但万兵无相城辖內的琉丰岛他们倒是曾有去过的,算是个繁华之处,听闻得还有一二假丹老祖坐镇。
道友若是能跟著他们到了那里,当是能寻得去往万兵无相城的海船。”
掌柜隨口答完、便就拱手送客,竟连句一路顺风都吝得言语。
“哦,原是如此,多谢道友了!”
康大掌门自也晓得这掌柜少赚了灵石,心情不好,能说这么一段话都算难得。便就也不再多问,拱手行礼过后,便就將从食肆里头带走的残酒一口饮了乾净、大步往坊市西头行去。
荒岛崖壁下,那练气老修还攥著丹药与上品法器,眉开眼笑地反覆摩挲。
忽有浓郁魔焰自天际坠落,將周遭草木瞬间焚成焦炭,整个小岛的凡人本来还因了今日的丰盛鱼获而欢呼,眨眼间却就有九成九的人被染成了灰烬。
老修只见得三只猩红复眼穿透烟尘,死死锁定自己身上。他笑容僵在脸上,浑身筛糠般发抖,刚要跪地求饶,便被一股魔威扼住脖颈。
来人根本不问指尖魔光一闪,径直探入老修识海。老修识海被搅得粉碎,悽厉惨叫未及出口便气绝身亡,只余下一缕残魂记忆被来人捕获。
几息过后,猩红眼眸转向临海坊市方向,正要动作,却又感到一股龙威临近,竟令它都觉有些棘手。
它脚步才顿住一瞬,却就见得一个额生墨色双角、身披暗色大氅的中年美男足下踩著一只巨型海兽过来。
中年美男看见它浑身魔焰、囂张十分,不但见不得半分惧色,反还有些见猎心喜、目光灼灼。
“哈哈,果真是你,古魔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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