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宝瞳始建功、大宝囚巴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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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知禾”心头打鼓,她成婚那日见得康大宝时候宿慧未醒,后者对蓝知禾这孙媳也难有多么重视,只在云端上头遥遥望过一眼,便就去与少洵、宏元二真人话去了。
是以彼时“蓝知禾”还不以为意,直待今番想起了自己是何人物、却要再见这名声不的重明掌门,免不得就存了几分心。“惜得是今番醒来太晚,还来不及邀山元等同道过来渡我。”
她念头才生,神识却就察得有两个道行精深的高修一道过来。几息过后,便见得费天勤与康大掌门一前一后行了过来。因了总被人恶意中伤,康大宝从前却是少有来这等场合的时候。
不过如是不拉著这老鸟一道来与费疏荷言述清楚,这扁毛老祖怕也难能放心,是以不得不来此走上一遭。不过此番甫一过来,康大掌门还未来得及同老妻话,就见得一排排倩影次第拜下,耳旁拜声不停。他向来不甚喜欢这等场面,正待随手将她们打发下去,不过就在话都已滚到喉咙时候,却是倏然一滞,只随手一摆,要众女起身座。来前康大宝便就已与费疏荷言过,要后者随费天勤回金州去面见那混蛋丈人,不然也没得眼前这出。遂费疏荷见得一人一鸟一齐过来,面上却也没生出什么意外之色。
她先盈盈拜过这扁毛老祖,正待要与康大掌门话,却听得后者已快她一步开腔:“后辈有心,知尊长远辞故土,自发来送,心诚品端,德仪可嘉。”话才定,康大宝便与身侧的婉儿发了交待,要它速去传令、寻人准备:“人人得赏二阶赤蛛绢五匹、二阶朝日鹿一头。”赤蛛绢凝山川灵气,经纬织云露精华,裁衣可养身韵、护体清宁;朝日鹿承晨曦粹光,性温灵净,驯养可滋福泽、润养道基。算得重明宗物产里头排名中等的物什,足够寻常真修挣命十年。
场中无分长幼尊卑、亲疏远近,人皆得赏。对于蓝知禾这类晚辈而言自是不值一提,但已够得场中大部女卷心头欢喜。费疏荷早便习惯了康大宝对自己人十分大方,莫这点儿物什对于青菌院库藏不过九牛一毛、便是真发了厚赏,亦是肉烂在锅里、不消觉得可惜。倒是得令的婉儿暗自心疼,盖因它好容易才得了姐信重,得了些管家之权,手头所存却就被大方的姑爷舍了干净。只是无奈之下,却也只能去寻下头管事精心准备。
一时庭中诸女又惊又喜,纷纷再拜谢恩,环佩叮咚满庭阶,笑语轻扬,更衬得青菌院春暖人和、家风雍睦。唯独人群正中的蓝知禾,看似其乐融融混在其间,心头却是暗流翻涌。
费天勤本来不喜康大掌门分心在这等事上头,不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毕竟后者的修为本事、经营势力,放在大卫仙朝内也是名列前茅的。却不好再当著康家晚辈的面前,再对著康大宝摆出来这老祖架子。“今日便到这里吧,尔等回去时候将今日所得好生收拾好了做些体己钱,别都被那些臭子们证了去。知禾,将荣晟唤回来,他父亲去了故东宫镇守,他这做孙子的怎不晓得过来为祖母送行,不成样子。”但听康大宝又发嘱咐,场中众女对于前者专门点了蓝知禾姓名也不觉奇怪。
毕竟论及出身道行、资质前程、关系亲疏、娘家分量,康大掌门也没得不对其另眼相看的道理。蓝知禾只觉康大宝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烫人,不过自觉自己这所修秘术不该是区区一金丹上修能够看穿的,便就只强做镇定地应了声是、发了符信唤康荣晟过来。
过不多时,堂内众女才得星散,一挺拔青年便轻盈地踏入庭院。
康荣晟著一身鲜艳华服,看上去要比康大掌门还多出了许多贵气。
他信上已得了祖父唤他过来的缘由,只道真是因了祖母即将远行,自己这做嫡长孙的却是缺席、未来相送,勾得祖父动怒却是不该。遂当即在面上浮起几分愧色,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孙儿有过,未曾及时拜送祖母,还望祖母、祖父恕罪。”费疏荷向来心疼子孙,哪里能见康荣晟这般模样,孰料正待开口抚慰,却被康大掌门轻轻拉到身后。甫一见了这般动作,费天勤心觉古怪,一双锐目里头的轻松之色也渐渐去了干净;康荣晟只顾垂首告罪,却未见得有何反应。倒是那本来乖巧知礼的蓝知禾,一张俏脸渐渐被霜色充满。
才过几息时候,便连费疏荷都觉出来了不对,不过兹要能感到手心温热未消、她便未有开腔,而是静待著前头这主心骨话。可直待得康大宝已经将康荣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认其没遭什么邪崇脏污秽体,这才将其圈来身前,只朝著“蓝知禾”轻声反问:“却不晓得我重明康家是哪里得罪了道友?好教道友来害某家孙媳?想是所图甚大,难道是要索康某性命不成?!”巴洞主闻听此言,便就晓得再无侥幸可言。
它自恃耗尽无数资粮、大把心力方才炼成的夺舍秘术冠绝大卫,天下间能辨出来的真人、妖尉怕是难有一掌之数。是以适才便是晓得康大掌门将要过来,也无非是寻思要多使些力气来做遮掩,哪里能想到一区区真修竞真有如此本事。“人皆道这厮能与未结娶前的匡琉亭照量照量,我从前只道是这些人眼皮子浅了,不识真龙、以为蛟蛇能比,如今看来,这子却有些门道。”心念起之间,潜藏在蓝知禾灵府深处的巴洞主再无半分侥幸之心。
便算它这夺舍初成,肉身根基未稳,一身本事难得施展,可能从一食菜之蛇修行到妖国封疆的地步,可断无束手就擒、引颈受戮的道理。下一瞬,蓝知禾原本温顺沉静的身形骤然一震,周身莹白灵光轰然暴涨,凌厉黑气自灵脉肌理间丝丝溢出,黑白灵气交缠冲撞,在周身卷起细碎风罡。那双方才温婉柔顺的眼眸骤然变色,澄澈眸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诡谲的暗紫瞳色,神态、气韵、神采尽数更迭,再无适才显露出来的端庄温婉。“辈你倒是好眼力!”
一道粗哑阴沉、全然不属于蓝知禾的女声自其齿间进出,凛冽煞气席卷整座庭院,槐花簌簌零,庭间暖意瞬间被阴寒戾气冲淡。巴洞主借蓝知禾金丹道基强行催动秘术,周身灵气狂乱奔涌,试图冲破周遭无形禁锢,负隅顽抗之势尽显。院中人见状各有神色,心绪骤变。
康荣晟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整个人怔在原地。
毕竟他可未曾想过自己的结发道侣实则还有另一副面容。
费疏荷玉容微白,下意识上前半步,随即又强行驻足。
跟著康大宝这些年,她也算是很见识了些场面,不过眼前这乱象来得太过突然,却令得她有些难得自持。一旁的费天勤神色肃然,周身妖气悄然敛沉,锐目死死锁定眼前异象。
“康子那瞳术又精进了,连老祖我都未能辨出来这丑物根底,却被他先看了出来?!”
面对巴洞主亡命动作,康大宝立在原地身形未动,法衣衣角都未掀起,神色淡然无波,目中未见半分波澜,似是只当它是个么么丑。巴洞主本以为他要亲身出手镇压,正欲凝尽残余妖力拚死一搏、寻机逃窜,孰料一道凛冽霜气骤然自院外破空疾至。清寒剑意横贯庭中,伴著清亮铮鸣的剑音,硬生生斩断周遭翻涌的凶戾煞气。
但见得几息后费晚晴的倩影翩跹于庭前,身姿清冷绝尘,未待气息站稳,便轻斥出声,声如寒玉碎冰,凛凛生威:“哪里来的畜生”话音未,她抬手引动道诀,身侧清瑶灵剑铮然出鞘,剑光细碎凛冽,点点霜华铺展漫天,道道精准剑势尽数锁死巴洞主周身经脉大穴与气机流转要害,封其灵力运转之途。
几乎同一时刻,费天勤再不袖手旁观。
心念微动之间,漫天璀璨金羽层层叠叠、经纬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禁锢罗网,自天垂,牢牢将巴洞主周身身形围困,无半分逃窜缝隙。费家祖孙久未相见,却是未减默契。
巴洞主本就夺舍初成、一身本事百不足一。
便是它拚死挣扎、妖力狂涌,却只得经脉胀痛、神魂震颤,每一次抗衡皆是徒劳,不过数合,便被镇压,僵立原地动弹不得半分。只是哪怕到了这般田地,它却仍然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康大掌门从它目中捉到一丝凶芒,左目中金光一闪,巴洞主登时一惊,只觉自己似入了处无灵之地,紧接著又是道道细碎银雷从康大宝右目涌出、盖在己银雷入体,不毁肉身,专镇神魂。巴洞主只觉识海剧颤,魂魄深处阵阵发麻,所有潜藏的诡术、遁法、后手尽数被雷霆碾碎封禁,再无半分起效可能。此番碾压,彻底断了它所有退路。费晚晴收剑而立,霜寒剑意依旧萦绕周身;费天勤金羽罗网稳稳收紧,禁锢再无半分疏漏。一人一鸟静立两侧,将这妖崇牢牢困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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