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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一帝压四君、二问撼云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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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场中众修尽都一愣,开始咀嚼起六绝真君话中意思。

匡念白眸中有一丝杀意倏然生起、又倏然消逝,不过看向六绝真君时候,似也不全是戏谑、觑了。

“从前时候,如此情形,匡念白早便出手了,哪里还会与我等在做赘言?!”

六绝真君不等身旁同道应声言语,即就自答出声。

“六绝道友是言此獠已然伤重?!”了然长老登时意会得其中意思,轻言一声、却难掩其中雀跃欢喜。

然他还未听得六绝真君应声回话,却就见得面前倏然有大片雷霆如雨盖来。

老僧登时心头一紧,一枚黑钟自其眉心中间脱出,黑钟在云间时候,登时便有万千道黑纹生出。

随着这些黑纹互相晖映串联之下,只瞬间,便在这老僧足下勾勒出来一具吉祥天母印记。

卧佛宗历代方丈皆是修《银本光明经》,讲究的是得功德玄光以为修行。

然到了了然长老这里,却修的是从密宗忿怒相转来的《大吉祥天女经》。

没人晓得为什么这本来只置在藏经阁中供弟子参详的“伪经”,怎生能与了然长老适配如此,但如今卧佛宗只能靠着其来撑场面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即便是了然长老已经晋为化神,然因了他这淡然性子,故这方丈之位,却仍在了修持《银本光明经》一脉的弟子手中。

吉祥天母掌赐福、护持、消障之责,是以了然长老防御本事一直强于同侪许多,不过此时他面上却无半点轻松之色。

只见得天母含笑、面生慈悲,然这狂暴的雷霆却难会意,仍是不顾一切倾泻而来。

清韵师太与了然长老乃是世交,后者身临险境,她自要为其尽力遮掩。

只见得一洁白伞盖从其袖中劲射而出,抢在漫天雷霆之前,到了了然长老头顶。随着华盖大开,一环金光登时倾洒下来、将这老僧包裹得滴水不漏。

木门寺的《大白伞盖佛母法》,同样脱胎于密宗经典,不过现下已被这座显宗大寺化用入自身的根本传承。

这部功法经历过代代木门寺弟子增益、修正,如今早已是黄阶上品,于外海四家功法中品阶最高,乃是历代木门寺主持才可修行。

清韵师太于此道上造诣极深,配以的大白伞盖,更是握持手中近四千年,端得是件厉害灵宝。

高妙真君心头初还有些心思,然听得六绝真君话后,却是暂压下来。毕竟如是未战先怯,却也不成样子。

便算真能靠着献了清韵师太而逃过眼前此劫,可将来不又变做被匡念白捏圆搓扁的境况了?

高妙真君从本心而言,自是不愿如此,是以瞄向了漫天雷霆时候,心头登时有了计较。

不过与二位释门大德决策不同,高妙真君只攻不守,背后古剑倏然出鞘,不觉灿亮凌厉、反还带些朽气。

然一剑楼周遭同侪却都晓得高妙真君这剑法如何厉害。

高妙真君初入元婴便就参悟得剑罡之境,沉浸迄今已逾四千年。自千年前起,他便重审一剑楼中化繁为简的根本精义,创出来这么一门剑法,名为“伐纪”。

得自其剑法中“斫断寿纪、伐人修行”之意。

如此来,其这门剑法倒与段安乐手中那件名为绝生玄戈的法宝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然这两者之间却不可做同日而语。

这古剑虽裹着满身朽气,却是不避雷霆,朝着匡念白真身而去时候也不执意于其周身要害,显是此剑精妙、不在于此。

无心门六绝真君手段于低阶修士里头最是神秘,不过场中众修与其相识多年,六绝真君于他们而言早便没得秘密可言。

然若在真人级数的晚辈面前,他这话倒是不假;于一些出身稍差的同侪而言,他或也能以此自得。

可若是在匡念白这等存在面前,所谓六绝精通便就与六绝稀松没得什么两样。

一时间,自恃已点破匡念白外强中干伪装的六绝真君,竟是寻不得什么足够强横的手段来做应对。

犹疑一阵过后,六绝真君也不怕被人笑是班门弄斧,最后竟也选了一柄飞剑祭出、朝着匡念白六阳之首狠狠下。

然随着隆隆雷声过后,场中诸修身边雷光散尽、电掣如蛇。

只是清韵师太期盼的平分秋色,随着了然长老袈裟破碎、肉身残破的现实在了空处。

吉祥天母印记与大白伞盖光华一道纷飞消散,高妙、六绝二真君的两柄飞剑,自也是一前一后的跌飞出去。

只看二人那肉痛之色便就晓得,这两柄飞剑折损不轻,只上头雷炎怕都要花好大心力、好多资粮才能祛除干净。

了然长老的惨相入目、惨嚎入耳,众修心头更生凛然,然匡念白却是轻描淡写、不以为意:

“早便了你这贼秃厌人,只听了些自诩精明的蠢货几句闲言,便敢臆测乃公伤重未愈,如何,愈是未愈?!”

听得此言,六绝真君面生赧然,朝向了然长老的目光里头也有了一丝愧意出来。

如此看来,匡念白实力便算比全盛时候仍有不足,但却不是四家联手能做抵抗的。

是以一丝愧意在六绝真君心头生出的同时,大卫太祖适才的一番调笑言语,已被前者想了起来。

他念头才起,却见得一旁的高妙真君,竟也不约而同地朝着清韵师太看去。

后者茫然无措、匡念白却是仰天长笑,似是见得了什么好玩事情。

不过这笑声传扬不久,却又有一人自远处奔来。

随着此人入场,场中云气渐浓,匡念白的笑声戛然而止,高妙等四位真君的眼神也倏然黯淡下来。

“我儿...”

“却不敢当,请尊驾唤某一声『龙孽』便好。”

匡掣霄语气殊为平淡,不见幽怨。左边龙角缺了一截,不晓得是在域外折损还是明悟真君临死反扑所致。

见得亲父,他目中没得半点儿温情,也是古怪。

场中却没得哪个愚鲁之辈,只听得父子二人初见面时的这通言语,却就令得旁侧四位真君倏然起了各种心思。

匡念白语气一滞、面上破天荒地露出来些复杂神情,不过再又扫过了场中四人过后,却还是温声言道:“我们父子先将这些外人打扫干净了,再来议这些是非对错。”

匡掣霄似觉好笑,直直看向匡念白、笑声问道:“这是求请?”

“自无可能!!”匡念白语气含怒,正待诘问匡掣霄一通,却被后者抢先打断、再做笑问:“那如何不能是某与四位道友一起,先一并将你打扫了呢?!”

“匡掣霄!你...”

“大卫太祖,您那伤势,真的好了吗?”

话音定,云海骤静。

匡念白面上戏谑再无,一点黑气似是再也掩藏不住,自眉心隐现出来。

高妙等四位真君皆有动容,唯匡掣霄面色如常,顶着一对残缺龙角立在云间、静待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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