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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掌门得隐秘、三爷寻师叔(打赏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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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匡琉亭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响起,康大宝面上也渐渐转做肃色。

“正如寻常人尽都晓得的那般,我赤天界莫真龙真蛟,便连真螭真蟠,亦都只存于典籍传之中。

是以苦灵山虽在八百仙山之列,然在其中至多只能算是中游,遂其所存蛟种也只是血脉稍纯罢了。

龙性喜淫、蛟属从龙。太祖自以五灵根晋为化神真君过后,于苦灵山上风头极盛,却就一时不察,遭了那雌蛟算计、铸下大错。”

承泰帝言得此处时候略生欷歔,看着面上那愁苦模样,倒是不难看出他这话是发自本心。

然康大掌门却将其最后一句“雌蛟算计、铸下大错”喃喃念过,盖因便算匡琉亭所言是发自其本心不假,但却不代表其所言是真。

不过康大宝此时不消纠结其中真相,仍保持着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似是不愿错过匡琉亭所言半字。

后者亦不在意康大掌门神情举止,只又轻声言道:“这雌蛟害人,生事过后暗留道胎,以致事发时候,老祖还受了其师苦灵山山主责难。”

“责难?”康大宝诧异出声,试探问道:

“敢问今上,可是因了『人妖殊途』一桩?!不过蛟属从龙、却为贵种,遂一般也不以妖族冠之。既是如此,苦灵山山主又为何发难?!”

“嗯,这其中自有隐情在,”匡琉亭似是早便备好了康大掌门于此发问,径直言道:

“这雌蛟本是元海蛟宫托付苦灵山学艺的,与苦灵山并无师承关系。依着先人所述,只待其学成过后,便要返往元海蛟宫,圆了蛟主早便与别家定下了的一桩婚事。”

康大宝只听得此处,这整桩事情脉络便就渐渐清晰。

也就是,昔年匡念白与一头在苦灵山上学艺的雌蛟苟合,待得匡掣霄出世过后,或坏了元海蛟宫与苦灵山两家交情、定坏了元海蛟宫与别家的一桩婚事。

此外,典籍中时不时记得有大卫太祖匡念白同苦灵山百兽伐灭牟朝、建立新政,此后横压一方、不可一世...

这桩桩件件起来风光无比,实则却是受了其师责难、形同发配。

若是这些典籍所记是真,那么与雌蛟苟合一事,或就是匡念白遭师门发配的根由所在?!

且依着从前那位窦大掌柜听得匡掣霄晋为真君过后那副惊容,此事影响或还不止限于匡家人身上?

会不会连苦灵山封山之事,都与这桩事情大有关碍?!

想通这处,康大掌门只觉本来浑沌的事情倏然清亮许多。

毕竟为尊者讳,匡琉亭一门心思将过错尽都推到那雌蛟身上本属自然。

这事情到底是两厢情愿,还是根本就是匡念白一门心思要去做龙骑士,亦也无关轻重,康大宝又没得本事去断苦灵山的官司。

此时他只在心头暗想:怨不得匡掣霄样样都要强出他那位嫡脉兄长许多,可匡念白赶赴上古禁地之前,却还是选择让匡掣云这么一只得中人之姿的嫡长监国。

该是匡掣霄这身份在苦灵山列位高修眼中太过惹眼、难上台面所致?!

如若当年坐镇玄穹宫的不是匡掣云这么一庸碌之人而是匡掣霄的话,会不会便不会出来六王争都、八公出海那些荒唐事情,以致空耗国力、天下混乱?!

现下看来,匡念白、匡掣霄父子失和本属自然,后者在其父失陷过后,居然还愿意在澜梦宫待上两千年,期间为匡家嫡脉镇守海疆、独抗外海四家,才是件稀罕事情。

匡琉亭此番所言,却是保留不多,遂他也看得出来,康大宝心头当已清楚。

遂便不再纠结于陈年往事,而是话锋一转、沉声言道:“遂那龙...那澜梦宫主便算趁着老祖不备,做下忤逆之事。

然老祖身负苦灵山差遣、澜梦宫主又不为苦灵山高修所容,如今更是勾连外人,将来不得要论罪入得山狱受刑。

与谁亲近、与谁效忠,依着齐国公这审时度势的本事,该是不难抉择才对。”

康大掌门现出若有所思之色,匡琉亭面上虽是不做催促,然心头已有几分焦急生出。

盖因如今可以御使的得力之人着实太少,便连寒鸦山脉那位新晋妖尊,他亦都遣使过去问过,只是未传得什么乐观讯息罢了。

康大宝虽远不如有五阶冕旒御使的自己,更难同才被太祖匡念白压服的那位金僵五魔来做比较。

然真君之下,他却已算得数一数二的人物,更不提,还有一习得剑罡的师弟蒋青对其百依百顺。

两者相加起来,至不济,为自己策应一二当无问题。

至于对阵真君时候能不能保得二人性命...

这却不在匡琉亭的考虑范围之内,盖因此番连这承泰帝自己,亦都难看清前路下场,诓人入局便是,至于其他,却难做得什么。

也就在康大掌门同匡琉亭虚影缄默相对时候,得了前者授意的蒋三爷,则正与袁二长老作别———他要赶赴外海诸道,探一探黑履道人的下。

此番未有从苏湄口中闻得黑履道人行踪,却令得重明宗上下殊为失望。

不过康大宝私下以为,这或与苏湄于万宝商行中地位不高有关,遂还是与窦大掌柜去过符信。

只是依着坊间传闻,此时后者正在与那些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往来交涉,也不晓得康大掌门的符信能不能叫他记挂心上。

遂蒋青还是要负剑出海,才能解一解全宗上下这如焚之心。

蒋三爷却是一果决性子,又听了袁晋几句叮嘱,登时便就要孤身出海,不过临行时候却又脚步一顿,思忖一番过后、将尤诚安召来二人身前。

后者本来才将善功消耗干净、得了一堆资粮回来要做修行,不过闻得太师祖相召,自是又忙不迭奔了过来。

蒋青也不与其作何赘言,足下飞剑泛起层层风流,将尤诚安裹在其中、二人一道腾飞而起。

尤诚安几是毫无准备便就被蒋三爷提往空中,却也没胆发问。

盖因蒋青这性子却是冷清得紧,便算尤诚安这常得教导的后辈,亦也难与其有半分亲近。

重明宗弟子私下言语,这是因了蒋三长老心头已被剑道挤得太满,却难装下更多人物所致。

尤诚安对这法深以为然,于蒋青身旁侍奉时候只一味老实恭敬,倒也没肖想更多。

不过二者间虽无多少亲近可言,然对于教习尤诚安之事,蒋三爷却是亲力亲为,这却是连何昶、戚朗这等实在弟子都难得到的待遇,足够前者感恩戴德、心满意足了。

此番随蒋青出海,尤诚安亦未有得半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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