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哎呀，差点忘了退订服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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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心往前踏了一步。暗青色的重甲相互摩擦，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他把手里的龙血古钢盾牌举高了些，挡在最前面。他不清楚自己该防御什么，凌伊殇现在只是个残魂，周围也没有敌人。但他习惯性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他盘算着，半神境的残魂如果真的崩溃，会产生多强的能量冲击。他得保护好身后的舞心月。
舞心月身后的九条黑紫色长尾绷紧。她指尖的幽冥之力已经凝聚成实质的黑紫色光晕。她准备用辅助技能强行稳住凌伊殇的魂体。她盯着凌伊殇那明灭不定的透明身体，脑子里快速回忆幽骸梦巫的技能，寻找能在这种状态下起作用的招式。幽冥锁魂链在她的手腕上盘旋，随时可以甩出去。
封青玉手里的养魂木被捏得嘎吱作响。她随时准备把这块木头砸到凌伊殇头上。她活了一百多岁，见过无数生离死别，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臭小子在自己面前消散。这小子还欠她好几顿酒。
钟离煜哲手里的巨斧往前送了半寸。赤红色的龙焰在斧刃上燃烧。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四周的空间。只要有任何异动，他的焚世龙焰就会把周围烧成灰烬。
端木灵犀手里的藤蔓箭矢已经拉满。她闭着眼睛，聆听风的动静。风里没有杀气，只有凌伊殇魂体不稳造成的细微气流波动。她把弓弦又拉紧了一分。
他们都看着凌伊殇那个半透明的身体。刚才那一巴掌拍得太结实。凌伊殇的残魂本身就很虚弱。这一拍，整个魂体都在剧烈晃动，边缘的轮廓变得模糊。
生离死别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
凌伊殇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魂体的手穿过了魂体的脑袋。他没察觉到疼，只有别扭。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九转逆熵诀失去了肉身的依托，只能靠神源力强行运转。他需要进入一方界闭关，利用里面的能量重塑身体。这事他有把握。但他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这事比他重塑身体还要紧迫。
他一脸懊恼。眉毛拧在一起。
“坏了坏了。”他小声嘟囔。
神源力把这几个字清晰地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光顾着耍帅，差点忘了退订一个‘要命’的服务。”他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在找什么东西，又放了下来。他必须得把气氛搞活一点。要是大家都苦着脸，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凌伊殇不怕死，就怕别人为他哭。
商青心愣住了。举起的盾牌停在半空。
舞心月指尖的光晕停滞。
封青玉手里的养魂木差点掉地上。
要命的服务？
退订？
这都哪跟哪。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听懂。
商青心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他猜测凌伊殇在施展某种上古秘法。需要献祭什么东西。作为青国首领，他见过不少古怪的仪式。凌伊殇现在的状态，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重塑身体。他甚至开始计算青国宝库里还有多少能用的天材地宝。
舞心月想得更多。她猜测凌伊殇在暗示他们，周围还有隐藏的敌人。她狐族的直觉一向敏锐，现在什么都没察觉到，但半神境的感知肯定比她强。她身后的九条尾巴摇晃的幅度更大了。
封青玉翻了个白眼。她太了解这小子了。八成又在抽风。这小子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嘴里总能蹦出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把养魂木收回储物袋，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他接下来要唱哪一出。
凌伊殇没管他们怎么想。
他飘在半空，目光穿过商青心宽阔的肩膀，越过舞心月的狐狸尾巴，在人群里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团粉色的东西。
萌樱儿。
她现在是粉胖形态。拳头大小的一个球。
平常这个粉色的球总是蹦蹦跳跳，不是在找吃的，就是在凌伊殇怀里打滚。她最喜欢吃那些剧毒的东西，吃完还要打个嗝。
现在，她缩在地上。
浑身的粉色能量羽毛全都蔫了。贴在身上。
她在哭。
没有眼泪。但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一抽一抽的。
“嘤嘤嘤……”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活脱脱一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孩。
她清楚凌伊殇现在的状态很糟。她能察觉到。他们之间有契约连接，凌伊殇的虚弱直接反映在她的感知里。她活了一万年，见过了太多死亡，但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害怕过。
凌伊殇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万一我真彻底凉了，还得拉着你这个万年老妖怪陪葬，那可太亏了。”他说。
语气很随意。就是菜市场买菜跟人讨价还价的语气。
但他盘算得很清楚。他必须单方面切断同生共死契约的死亡反馈。他现在的状态，重塑身体的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能让萌樱儿跟着他冒风险。神源力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他需要萌樱儿配合，或者直接强行压制她。
商青心反应过来了。
舞心月也反应过来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想起了那件事。
最高阶血契。
同生共死。
凌伊殇当初和萌樱儿签的不是普通的契约。那是把两个人的命绑在了一起。
凌伊殇活，萌樱儿活。
凌伊殇死，萌樱儿死。
没有例外。
现在凌伊殇连个身体都没有，只剩下一缕残魂。他随时会消散。
这也就意味着，萌樱儿的命也悬在悬崖边上。
商青心放下盾牌。他看着萌樱儿，又看着凌伊殇。他清楚这种契约的可怕。一方死亡，另一方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他终于明白凌伊殇说的“要命的服务”是什么意思了。
舞心月咬了咬嘴唇。她之前还想着折腾凌伊殇，现在看来，这小子自己都自身难保。
角落里的粉色圆球停止了抽泣。
萌樱儿抬起头。两只豆豆眼看着半空中的凌伊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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