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一方界的托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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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哭。她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血流下来。

她是圣魔同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凌伊殇的生命特征在走下坡路。直线下降。

那个为了救她，强行逆转时间，抹除契约的少年，正在一点点变成虚无。

凌伊殇看了她一眼。

“别咬了。”凌伊殇说。“本来就不聪明，再咬就变傻子了。”

零落依没说话。她走上前。站在凌伊殇面前。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凌伊殇的脸。

手穿过去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零落依的手停在半空。

萌樱儿坐在地上。粉色胖球形态解除，变成了粉雕玉琢的赤足萝莉。

她哭累了。打了个嗝。

她看着凌伊殇。她活了一万年，是珍族圣女。她拥有极致的幸运。

但现在，她的幸运失效了。她救不了凌伊殇。

她爬起来。跑到凌伊殇脚边。抱住他的腿。

同样抱了个空。

萌樱儿张开嘴，准备再嚎一嗓子。

“闭嘴。”凌伊殇低头看着她。“再哭，以后不给你买毒药吃了。”

萌樱儿赶紧捂住嘴。眼泪还在往下掉，但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商青心看着凌伊殇训斥萌樱儿。他挠了挠头。

“这小子，都要没了，还惦记着买毒药。”商青心嘟囔了一句。

舞心月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舞心月声音有点哑。“这叫男人至死是少年。”

商青心没还嘴。他破天荒地认同了这只臭狐狸的话。

凌伊殇没有多愁善感。残魂的消散速度在加快。他得抓紧时间。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封青玉，看向前方。

不远处，站着六个人。

巫族六位族长。

六个老头站得笔直。排成一排。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族长手里攥着拐杖。哭得直抽抽。上气不接下气。

二族长用袖子死命擦着眼角。袖子都湿透了。

三族长直接嚎出了声。声音比萌樱儿刚才哭得还大。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见惯了生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们真顶不住。

自家的圣女零落依，被一个半神境的少年用命保下来了。连眼睛都挖了。

这恩情太大了。大到他们巫族砸锅卖铁都还不清。

凌伊殇看着这六个哭成泪人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