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底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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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元正本想径直去找柳莫言，可转念一想，老师今日恐怕还在商议合约细则，不便打扰。于是他脚步一转，又折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屋，小东儿便将今日待阅的折子搬了过来，堆了满满一案。应元正只扫了一眼，便觉得头都大了。

小东儿见状，轻声劝道：“殿下，不如等喻容回来再一同过目？”

应元正连连点头，揉了揉眉心：“那就先搁着吧，一会儿再说。”顿了顿，他又吩咐道，“你跑一趟静海堂，请个传教士过来。”

小东儿问道：“殿下要找哪位？”

“若南良翰在，便请他；若不在，就找方阳云。”应元正略一思索，排除了白格。

他来岭南时日尚短，对本地风物不熟，请来还得费口舌解释，反倒麻烦。

小东儿领命而去，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王素瑶在一旁默默扫地。

应元正将她唤到跟前，“有件事想托付给你，不知你愿不愿意？”

王素瑶停下手中动作，抬眼望来，眸中带着几分好奇：“是什么事？”

“是关于房产税的提案，母后已经准了。”应元正解释道，“如今需派人去各处牙行暗访，扮作租户打听租价、暗中登记。这差事要脸生的人才妥当。

小东儿常随我出入，容易被认出来；喻容手头事务繁杂，分身乏术。想来想去，你倒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你……”

话未说完，王素瑶已点头应下：“我做。既能出门办事，我愿意去。”

应元正看着她眼底隐约的光亮，心中了然，她这是困得太久了。

“不过有一桩要先说清楚，”他语气郑重了些，“你得戴上面纱。母后虽少露面，但难保没有有心人记得她的模样，而且……”

他望着她的眼睛，一时有些恍惚。该说是王素瑶生得好，还是母后生得好？反正这张脸走在街上，注定引人注目。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王素瑶见他停顿，以为还有要紧嘱咐。

应元正摇摇头，将没说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你当心些便是。我会派一名护卫随行。”

王素瑶点头应下。

两人正说着，喻容回来了。

应元正颇为意外：“这么快？”

喻容颔首答道：“合约条款本就议得差不多了，样品他们也满意，没再多费周折。”

“他们这么顺从？”应元正挑眉。

“也不全是。”喻容摇了摇头，“其实他们还想再见王后娘娘一面，被柳先生以娘娘政务繁忙、还需照料王爷为由婉拒了。对方又问能否探视王爷。柳先生回了句‘王爷病重，不见外客’，他们便不再多言了。”

应元正轻叹一声：“看来这是早就备好的说辞啊。”

他心里也清楚，王爷至今未曾露面，外人难免生疑。这死讯，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喻容继续道：“殿下，他们希望明日能与您见上一面。”

应元正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们要在南越多转上几圈，摸清些底细再来找我呢。”

“那我们可要应下？”

“应吧，早见也好。”

喻容点头，准备回去告知他们的决定。应元正却将她叫住，把方才安排王素瑶暗访牙行的事说了。

“她有些地方未必通透，你之后找个时间教教她要点，比如如何扮得更像寻常租户、如何自然地问价。”

喻容走过不少地方，于这类市井周旋之事最是熟稔。可听完之后，她却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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