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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铁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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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刘健带着王掌柜一同返回王府。应元正一见王掌柜,便知他是四海珍藏派来对接事务之人。

应元正免了他的礼,请他落座。

“王掌柜此番前来,可是零件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王掌柜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倒也不算岔子,只是这些零件尺寸过小,制作起来颇为费手。小人特来禀报,是想让殿下有个心理准备。”

费手,便意味着成品率不高。这么算来,这批零件的单价大概率要超出预期。

应元正点头:“我心里早有准备。既然开了工,我还是盼着能见到实物。时间上我不催,毕竟是头一回做,要紧的是东西得过关。”

“这是自然,我们这边有老工匠专司验收。”王掌柜连忙应道。

如果只是这事,倒不值得对方亲自跑一趟。

果然,片刻后王掌柜缓缓说道:“如今零件既已动工,工匠们便收了定金。这笔钱由我们四海珍藏先行垫付,待这批货定了价,再将账目明细呈给殿下。”

应元正一听,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让人干活竟不给钱,这不就成了自己从前最厌恶的那种老板?

他当即说道:“王掌柜,这是我疏忽了。定金本该由我们出,不该让你们垫付。”说罢转头看向小东儿。

小东儿会意,立刻点头:“王掌柜,请将目前已垫付的金额与预估总额一并告知,我这边先行支付。”

王掌柜急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殿下误会了!小人不是来讨钱的,只是汇报进度……”

应元正笑了笑,温言安抚:“王掌柜才是误会了。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既是我委托你们,定金自该由我来出。”

小东儿也在一旁帮腔:“这也是我的疏忽,银钱往来本该由我对接。往后这类事,王掌柜直接找我便好。”

应元正跟着点头。两人坦然的态度,总算让王掌柜松了口气。

“这……倒显得小人像是专程来要钱的了。”他此刻反倒有些后悔提起此事。

应元正却颇为欣赏他。

此人曾带着刘健、何江赴高要县探查,又常年下乡收粮,对各地乡县民情、粮食收成皆了然于胸,是个难得的实干之人。

正好!

应元正清了清嗓子,眼含笑意地看着王掌柜:“不知王掌柜可有兴趣到我麾下做事?”

王掌柜顿时一惊。

小东儿与刘健同时看向应元正。小东儿更是连忙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王掌柜,殿下同你说笑呢。”

王掌柜接收到小东儿的眼神,当即哈哈一笑:“多谢殿下赏识。只是东家对我有恩,殿下手下能人辈出,小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应元正听出小东儿话中之意,便也打个哈哈,将此事揭过。

待王掌柜离开,应元正还未开口,小东儿便先说道:“殿下,顾家本就是王府的人,您不必在他们那儿挖人。再说,咱们本是好好做生意,做着做着倒把人家掌柜挖走了,实在说不过去。”

应元正觉得按现代商业惯例,这也不算什么事。但他与顾家交情不错,确实不至于从他们手底下挖人。王掌柜即便留在四海珍藏,也一样能替他办事。

“你说得对。”

他正沉思间,小东儿又补了一句:“殿下,其实……顾家是娘娘的人。”

应元正有些纳闷,这话怎么又说一遍?但他马上觉察出了其中的深意。小东儿特意强调顾家是“娘娘的人”,而非“王府的人”,言下之意便是:顾家与王爷无关,是王后一手培植的势力。

他意外地看了小东儿一眼。这句提醒实属难得,因为小东儿极少在他面前提及王府内部的隐秘。

他原本就是王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一举一动都会报给平南王,现在这般……

应元正看着他,见他又低头翻看折子,心中微微一动:这几年的相处,终究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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