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人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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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元正也不是没问过曾远洲。他对解剖尸体并无避讳,但对活人做实验,实在接受不了。
按他的原话说:“我的恨只够维持第一次动刀,再要下手就难了。”他建议找受害者家属来,“他们恨意深重,或许下得去手。”
而这个决定应元正迟迟未下。此事影响太大,他本意是让它在暗面进行,一旦牵涉家属,便再也掩盖不住。
而第二个问题,归结起来就是“钱从哪里来”。
学子们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意见:为防官员贪腐,应加俸禄;为使百姓在商业厚利诱惑下仍安心种地,需减免赋税;还有提议增设新部门,处理当前无力顾及的事务。
应元正说这些问题提得好,随即反问:“若这些钱都从国库出,国库的收入可抵得上支出?”
台下最多的回答是:“找商人收税。”
应元正笑了笑:“如今已在征商税以补田赋差额,连新任官员俸禄、军队养护、武器修缮皆出于此。你们提议的新方案,又从哪里出钱?”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要不,各位官员也交税吧?官员越多,从国库领俸禄的人就越多。若你们都纳税,新部门自然建得起来。”
整个房间骤然鸦雀无声。
士绅一体纳粮,是应元正一直想推行的事。从来就没有官员不必纳税的道理。
大顺和大明一样,京官一品免田万亩,进士免三千三百五十亩,举人免一千二百亩,秀才免八十亩,超出部分才纳税。同时给予士绅及其家人免除徭役的名额。
大量土地挂靠士绅名下逃税,形成包揽词讼、代民纳课的灰色产业链。
雍正当年试行“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立刻引发河南巩县生监诬告知县、封丘百余名生员集体罢考等激烈抵制,甚至搬出孔子牌位要挟朝廷。
可见此举触动利益之深、阻力之大。
应元正再次开口,笑了笑将此事揭过,“所以大家在提出改动和增加时,一定要考虑钱从哪里来。我知道对读书人而言,谈钱显得庸俗,可治国不能没有钱。你们读过史书就该知道,国家诸多弊病,根源往往就在没钱。”
“所以我再次强调,”他目光扫过众人,“一个准备入仕的人,必须明白钱的重要性——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是你们考取功名之前就该想清楚的事。”
这番话成了议事会的结语。
九月初,喻容那边的调查已耗费远超预期的时间,结果也愈发沉重,南越商铺价格已涨至天花板。更隐秘的消息是,大量外地商人也在抢购商铺,福建商帮尤为活跃。
应元正问喻容:“南越商铺都这样了,珠海那边呢?”
答话的不是喻容,而是王素瑶:“珠海因王后娘娘盯得紧,加之王海龙船队驻防,外商入境手续繁复,购置商铺更无可能,眼下多是租赁。”
应元正思索片刻,因为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也就没有做出相应的对策。但南越局势已经这么明显,王后必定会出手干预。
九月中旬,喻容将所有报告呈交,应元正径直转呈王后。王后非常赞许,称报告详尽,对照之前做的调研,事态确实已经刻不容缓。
“我会尽快与柳墨言、吴法商议,制定对策。”王后道。
既然此事已提上日程,应元正便专注自己的事了。
他让刘健给关隘执勤的士兵传令:凡持思远斋推荐信者,立即派人赴王府通告,通报者赏钱若干。
为防延误,他又让刘健有空便去城门巡查,一有消息即刻回报。比起工坊闷热嘈杂、人影沉默,刘健更喜欢城门这个地方,热闹又有各种乐子看。每天回来都能和应元正他们分享一些八卦消息。
应元正见城门人流量大,便让他留意有没有‘心狠手辣又心怀仁慈’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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