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铁翼整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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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编那日,城外的旷野上摆了二十张桌子。
铁翼领的降兵,一队一队从城门里出来,走到桌前,报名字、报籍贯、报家里几口人。
头一天,登记的人不多。
兵们站在远处,抱着胳膊看,谁也不肯先上来。
怕什么?负责登记的文书抬头喊,愿留的编新军,愿走的发路费,章程都贴在墙上!
还是没人动。
塞德里克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没穿甲,肩上那道旧疤露在外头。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塞德里克,铁翼领,家里没人。
写完,他把笔放下,回头看那些兵。
我先登记。他说,你们看着办。
人群里静了一下。
然后有个老兵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桌前。
俺叫王二柱。他嗓门很大,愿留。
第二天,桌子前排起了队。
三天,两万人登记完了。
愿意留下的,一万四千多;愿意回家的,五千多。
发路费那天,塞德里克站在发放的桌子旁边。
五千多人排着队,一人一份,布包着,里头是银钱和几天的干粮。有人领了钱,走到他面前,站住。
将军。
塞德里克看着他。
俺娘老了,俺得回去。那兵道,等俺娘没了,俺再回来。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回去吧。
那兵跪下磕了个头。
塞德里克弯腰把他拉起来:别跪。回去好好种地。
队伍一个一个往前走。
有人领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有人走出去老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个年轻的,走到旷野边上,忽然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塞德里克看着,没有过去。
舍不得?林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舍不得。塞德里克道,都是我带出来的兵。
你没拦他们。
拦什么。塞德里克道,想走的,留下来也不会用心。
林昊点了点头。
留下来的那一万四千人,编成了六个营。
塞德里克受命统领其中一营,营号。
授旗那日,是在校场上。
旗是新的,蓝底,中间一只展开的翅膀。
塞德里克接过旗,看了看,忽然笑了。
怎么了?旁边的雷克萨问。
没什么。塞德里克道,我从前那面旗,是黑的。
黑的不好?
黑的好看。塞德里克道,可黑色的旗,看久了,人就跟着黑。
雷克萨咧嘴笑了:你这话,倒像我们老大会说的。
铁翼营的规矩,是塞德里克自己定的。
第一条,不许抢百姓的东西。
第二条,不许打骂降兵。
第三条,军饷按月发,一文不许拖。
头一条立起来没几天,就出了事。
那天夜里,营里查夜,查出三个兵在城外村子里偷鸡。
三个都是铁翼营的老兵,跟了塞德里克十几年。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被绑在校场中间。
全营集合。
塞德里克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一万多张脸。
这三个人,他说,跟了我十二年。有一回在雪岭,我中了一箭,是他们三个把我从死人堆里抬出来的。
底下没人出声。
按军规,塞德里克道,抢百姓财物者,鞭四十,逐出军营。
将军!台下有人喊,他们是老兵!
老兵。塞德里克重复了一遍,老兵更该知道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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