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潜伏的暗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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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查到的呢?
没查到的,影彻道,可能更多。
林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望海城的街。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有赶车的,有抱着孩子的。
影彻。
你说,这网,能织多密?
影彻想了想。
主君,我从前是刺客。他说,刺客做事,讲究一击必中。一击之后,不管中不中,都得走。
如今呢?
如今,影彻道,我不做刺客了。我做网。
网怎么织?
一根线一根线地织。影彻道,织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线上了。
林昊看着他。
这话,不像刺客说的。
像什么说的?
像渔夫说的。
影彻笑了一下。
我从前也打过鱼。他说,打鱼的人知道,网眼太大,鱼就跑了;网眼太小,捞上来的都是小鱼。
那要多大?
不大不小。影彻道,刚好捞住该捞的。
林昊转过身。
那就织。他说。
要收网吗?
不收。
影彻愣了一下。
不收?
让他们再跳一跳。林昊道,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可要是他们真动手了呢?
动手,就动手。林昊道,我等着。
影彻看着他,看了很久。
主君,您好像……不太担心。
我担心。林昊道,可我更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
影彻,你知道打仗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林昊道,最怕的是,敌人藏在暗处,你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如今呢?
如今,林昊道,我知道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了。
接着织。他说,织到他们动手的那一天。
影彻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主君?
那个孩子。林昊道,雪岭堡那个。
他还在讨饭?
林昊沉默了一会儿。
给他找户人家。他说,让他有口饭吃。
影彻愣了一下。
主君,他是探子。
我知道。林昊道,可他也是个孩子。
影彻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出去了。
那天夜里,望海城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
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
可城西那家粮行里,灯还亮着。
粮行的掌柜姓吴,四十来岁,脸上总带着笑。
他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账。
账上记着这个月的进出。
米三百石,面两百石,油五十斤。
数字都很平常。
可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货已备齐。
吴掌柜看了一会儿,把账本合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头的雨。
快了。他轻声道。
同一夜,铁岭山里的那个铁矿,也有灯亮着。
矿洞口,堆着几十把新打的刀。
刀是铁匠打的,没开刃。
可开刃,只要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