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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佩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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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怪物。”

少女的声音冰冷、尖锐,带着近乎刻薄的厌恶。

“你以为我想去那荒唐的城堡,学着做一个——一个怪物?”

“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一所怪物学校。你和那个斯内普,你们两个都是怪人。”

莉莉瞬间怔住了。

明亮的眼眸一下子湿了,慌乱、委屈、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自己最亲的姐姐,会用这样的词语定义她。

但佩妮已经不想再继续留下来。

她狠狠丢下一句“怪物”,转身就跑。

父母怕她丢了,将莉莉匆匆托付给斯内普后,就去追佩妮。

莉莉孤零零站在列车旁,望着家人远去的背影。

斯内普安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决裂。

站台的汽笛即将鸣响。

莉莉登上火车。

那一刻,戈德里克山谷温柔的阳光没变。

可两个从小形影不离的小姑娘,心底那根最亲的纽带,彻底断裂了。

莉莉去了那神秘的霍格沃兹,彻底离开了戈德里克山谷。

她走进了魔法世界,拥有了新的人生、新的朋友、新的天地。

而佩妮留在原地。

守着一成不变的小镇、一成不变的生活、一成不变的普通人生。

她嘴上不停挑剔、不满、鄙夷魔法世界的一切,可心底深处,她一辈子都记得——自己曾经无比渴望踏入那里。

再后来,莉莉长大了,恋爱、成家、有了孩子。

她也曾愧疚当初因为忮忌而和莉莉决裂,她想修复关系,她准备过给莉莉的圣诞礼物,一个不好看的花瓶,尽管其貌不扬,可她也是第一次做。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地址,于是花瓶她留了下来。

她那妹妹从小就该死的善良正义,她绝不会放弃自己这个姐姐的。

于是她等啊等、等啊等。

等来的却是一封信和一个婴儿。

那封信,带来了妹妹身亡的消息。

她等不到和她和解了。

在漆黑的深夜,与那襁褓中有着妹妹眼睛的婴儿一同到来的,是噩耗。

那个耀眼、热烈、被魔法眷顾一生的妹妹,永远留在了黑暗的战争里。

一夜之间,所有争执、所有隔阂、所有别扭的嫉妒,全部落空。

只剩空荡。

这个孩子带着妹妹最后的血脉、带着整个魔法世界的牵绊,她本可以推开。

本可以彻底斩断所有和魔法相关的纠葛,安安稳稳过完自己平凡的一生。

可她没有。

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也或许是接的什么。

总之,她收下了那个孩子。

十多年漫长岁月。

她对他严厉、冷漠、苛刻,让他挤在楼梯间,让他受尽委屈,让他在这个家里活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骂她狠心、刻薄、不近人情。

是的,她就是。

她不否认自己在宣泄自己的委屈,她做过的,她会承认。

可在这恶意的深处,还保存着一丝善意。

她见过魔法的璀璨,更见过魔法的惨烈。

她亲眼看着妹妹被那个光鲜的世界裹挟、最终葬身黑暗。

她太怕了。

她故意让这个孩子普通、隐忍、不起眼,让他习惯平庸、习惯安稳、习惯俗世的规矩。

她在用自己最笨拙、最扭曲、最无人理解的方式——护他平安。

护着那双曾带着孺慕,后来变为失望的眼睛。

她厌恶魔法,却守了魔法遗孤整整十几年。

她嫉妒妹妹的一生,却养了妹妹唯一的孩子十几年。

岁月磨平了年少的不甘,却从未抹平心底的遗憾。

到最后她才明白。

她一辈子的刻薄、一辈子的别扭、一辈子的口是心非、一辈子对魔法的抵触与偏见,从来不是因为憎恨。

只是因为,数十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普通小女孩,曾经无比渴望光亮,却终生被留在了黑暗又平凡的人间。

撤离当天,她望着那双绿色的眼眸,最后一次隔着他看了眼她唯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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