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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守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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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几声关门的闷响,接着是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渐渐散尽。

很快,和奥列格聊完的布洛妮娅回来了。

“聊得怎么样?”凯文偏头看她。

“没什么。”布洛妮娅将手在身侧垂着,走到长椅另一头,隔了一段距离坐下来,“话不投机。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

她将后背靠进长椅里,目光落在暖炉里那几簇跳动的火苗上。

凯文没接话。大堂里安静了几息,只有暖炉里的火偶尔噼啪响一下。

布洛妮娅转过头来:“你这是?”

“守夜。”

“有这个必要吗?”她将交叠的手松开,在膝盖上摊了摊,“奥列格和上层区的那些人不一样。”

“上次有人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凯文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回门口的方向,声音没什么起伏,“结果是第二天,军队包围了整个宾馆。”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将摊着的手收回来,重新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没再谈论这个问题。

“对了。”布洛妮娅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松开,偏头看向凯文,“那个所谓的星核,如果找到了它,你们有多少把握阻止寒潮?”

“百分之百。”凯文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报一个早已被反复确认过、不需要再讨论的数。

布洛妮娅将摊着的手收回来,在膝盖上重新交叠着,正要开口,又被他接下来的话截住了。

“只是——”凯文将搁在腿边的天火圣裁正了正,视线落在暖炉那一小片跳动的光上,“即使星核被除去,这颗星球也需要数百年时间,才能痊愈。”

布洛妮娅看着他,没接话。她听出了这句话里那半截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凯文当然有能力直接让这颗星球恢复“正常”。

冰封、冻土、被寒潮改写的地貌,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可他不能这么做。

这颗星球被冰封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上面的一切都已经适应了寒冷。

冻土上的苔藓、矿脉深处的菌群、靠地髓取暖的人、在风雪里长出厚毛的动物,全都在这套秩序里活了下来。

贸然提高温度,只是把它从一场毁灭,引向另一场毁灭。

“你……很肯定?”布洛妮娅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松开,偏头看他。

“嗯。”凯文将视线从暖炉上收回来,“许久以前,我曾和同伴一同结束过一场星核危机。”

“是你现在的伙伴们吗?”

“不是。”他将自己的长弓横在膝上。弓身泛着淡淡的蓝色冷光,被他手指抚过的地方亮了一下,又暗回去,“远在我认识他们之前,我就认识她了。”

“这是她送你的礼物吗?”布洛妮娅将视线落在那把弓上,微微偏头。

“算是吧。”凯文将弓弦在指间轻轻拨了一下,弦震出极低的嗡鸣。

“她换了新的武器,原本的这把就送给了我。后来我搜罗了一些材料,给它翻新了一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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