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红门血战·老卒之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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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玺光芒大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赵高的爪子抓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穿透!
“这是……嬴政的护体神光!”赵高又惊又怒,“那暴君死了还留下这东西!”
玉树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传国玉玺还有这功能。
但光罩在迅速变淡。嬴政毕竟已死,这护体神光坚持不了多久。
她看向地道入口——徐衍没有跟下来,外面还在激战。她必须出去,必须带着同伴一起走!
玉树咬牙,收起玉玺,向地道冲去!
赵高转身欲追,却被地下的古老符文挡住——这些符文对锚点守护者无效,但对入侵者会形成禁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玉树消失在地道尽头。
“该死!”他一掌拍碎旁边的岩石,眼中闪过疯狂,“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玉玺和钥匙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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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冲出地道,眼前景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红门宫已成废墟。二十余位老卒,全部战死。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与尸兵的残骸混杂在一起。乌木扎半跪在地,小腿发黑,阿兰正在给他紧急敷药。荆云左臂中了一刀,血流如注,莺歌在用绷带帮他包扎。徐衍盘坐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他为了挡住赵高和四位供奉,耗尽了几乎全部真元。
“先生!”玉树冲过去。
徐衍睁开眼,看到玉树手中的玉符,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好,好。公主拿到了……”
“先生你别说话,我给你疗伤!”玉树取出火种,要渡入徐衍体内。
徐衍按住她的手:“不必了。老夫,,,老夫经脉已断,丹田已碎,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不!”玉树眼泪夺眶而出,“先生,你说过要陪我走完的!”
“老夫要食言了。”徐衍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塞进玉树手中,“这是老夫毕生所学的炼气心得,还有,还有蓬莱岛的坐标,若有缘,公主可去那里,寻老夫的师门……”
“先生……”
“别哭。”徐衍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老夫活了九十三年,够了。能见证河图洛书集齐,能突破炼气化神,能死在战场上,哈哈哈,值了。”
他看向夜空,眼中渐渐失去焦距:“可惜,没能看到你和阮桀那小子,重逢…”
手,无力垂下。
徐衍,卒。
“先生——!”玉树伏在徐衍身上,放声大哭。
莺歌、荆云、乌木扎、阿兰,都默默垂泪。这位一路护持他们的长者,这位学识渊博的老炼气士,这位用生命践行诺言的老人,就这样走了。
远处,地道中传来赵高的怒吼。他要冲出来了!
“走!”莺歌强忍悲痛,拉起玉树,“公主,不能让徐先生白死!”
玉树含泪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徐衍的遗容,将玉简贴身收好,转身向山下冲去。
身后,红门宫燃起大火。那是阿兰临走时放的,火巫秘术的火焰,足以烧尽一切——包括尸兵残骸,也包括老卒们的遗体。
火光中,二十余位老卒的英魂,仿佛在向他们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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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玉树一行五人逃出泰山,遁入齐地荒野。
赵高率黑冰台穷追不舍,但齐国境内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他们不敢太过张扬,给了玉树喘息之机。
三日后,他们藏身于一处废弃的山村。
乌木扎的腿保住了,但需要静养。荆云的伤已无大碍。莺歌和阿兰轮流守夜。玉树则日夜研究徐衍留下的玉简和泰山钥匙。
玉简中除了炼气心得,还有一段徐衍临死前用最后真元刻下的话:
“公主,老夫有一事瞒你——时空锚点钥匙共有五把,对应五岳。但你手中的传国玉玺,是第六把,也是最关键的一把。它是嬴政用自身精血炼制的‘时空之心’,可开启通往任何时代的大门。但用一次后便会碎裂,你需慎之又慎。
另,老夫死后,魂魄将归入火种。若有朝一日你找到复活之法,可引火种唤老夫残魂。届时,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徐衍绝笔。”
玉树读完,泪流满面。
原来徐衍早有安排。他用自己的死,为火种注入了最后的生机——那朵赤金火莲,此刻正在他丹田处缓缓旋转,守护着他的遗体不被尸变、不被侵蚀。
“徐先生……”她喃喃,“我一定会找到复活你的办法。一定。”
她收起玉简,取出泰山钥匙和传国玉玺。两件宝物在她掌心微微发光,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河图洛书集齐了。五岳锚点已得其三:华山(玄蛇)、衡山(祝融)、泰山(嬴政)。还剩恒山和嵩山——不对,嵩山的钥匙是什么?龙神只给了河图碎片,没给锚点钥匙!
玉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嵩山之行,他们只得到了河图碎片和龙神的指点,但“嵩山锚点钥匙”似乎从未出现。
她翻看河图洛书,凝神感应。图卷上,五岳光点中,嵩山的光芒与泰山、衡山、华山不同——它不是钥匙的光,而是碎片的光。
难道嵩山锚点不在龙渊?在别处?
她想起龙神消散前的话:“执念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难道嵩山的钥匙,与龙神的执念有关?而龙神执念已破,钥匙已经给了她
她仔细回想,忽然心头一震——龙神消散时,曾有一缕光芒没入她怀中的河图洛书!当时她以为是河图碎片融合的余晖,难道那就是钥匙?
她取出河图洛书,凝神细察。果然,在图卷的嵩山位置,除了河图碎片的光点外,还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符文在缓缓转动。
那是钥匙!
原来龙神早已将钥匙藏在河图碎片中,只待她发现!
五岳钥匙,已得其四。只剩恒山最后一枚。
玉树握紧拳头,望向北方。
恒山,在赵国故地。那里是赵高经营多年的老巢,也是黑冰台的大本营。此去凶险,但不得不去。
她站起身,走到屋外。夜空繁星点点,春风已带暖意。徐衍的遗体被他们藏在山村的枯井中,火种守护,暂时无虞。
“公主。”莺歌走过来,“接下来去哪?”
“恒山。”玉树道,“但去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件事。”
“何事?”
玉树取出传国玉玺,眼中闪过坚定:“激活玉玺中的‘时空之心’,看看能否与阮桀的碎片产生共鸣。若他能感应到我们在找他,或许能给我们一些指引。”
莺歌一怔:“可先生说,玉玺只能用一次……”
“用一次是指打开完整的时间门户。”玉树道,“只是激活共鸣,应该不会消耗全部力量。而且,我需要确认——阮桀到底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
她盘坐在地,将传国玉玺置于膝头,双手握住阮桀的碎片,缓缓催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炼气真气——那是徐衍教她的导引术,虽只入门,但足以引动宝物共鸣。
玉玺光芒渐起,碎片也开始发烫。两件宝物之间,隐隐有光线相连。
玉树闭上眼睛,意识随着光线飘荡,穿过无尽虚空,穿过层层时光——
她“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那宫殿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却又透着某种古老的气息。宫殿前,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那背影,她太熟悉了。
阮桀!
他瘦了,但脊梁依然挺拔。他穿着奇异的服饰,不是这个时代的衣冠,也不是她那个时代的现代装束,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袍服。他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在沉思。
“阮桀!”她意识中大喊。
那身影微微一颤,缓缓转身。
两张脸,隔着无尽时空,对视。
阮桀的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然后是担忧。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玉树读懂了:
“别过来!危险!”
然后画面破碎,意识回归。
玉树睁开眼睛,满脸泪痕。
“公主,怎么了?”莺歌急问。
玉树握紧碎片,声音发颤:“他活着,他真的活着,是在一个很远的时代,他让我别过去,说有危险……”
“危险?”乌木扎一瘸一拐走过来,“啥危险?”
玉树摇头,心中也充满疑惑。阮桀说“别过来”,意思显然是那个时代有危险,让她不要去找他。但时空锚点只能定位一次,若不去,就永远见不到了。
去,还是不去?
她犹豫了。
就在此时,阿兰忽然从外面冲进来:“公主!有情况!”
“什么?”
“山下来了个人,说要见你。”阿兰脸色古怪,“是个和尚。”
和尚?昙柯?
玉树起身,走到村口。月光下,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昙柯。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僧人,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追来的。
“大师,你怎么来了?”玉树诧异。
昙柯合十:“贫僧在嵩山感应到泰山方向有剧烈的时间波动,知施主遭遇大劫,特来相助。”他看了看玉树红肿的眼睛,轻叹,“贫僧来迟了。”
玉树摇头:“大师有心。只是我们接下来要去恒山,那里凶险万分,大师确定要同行?”
昙柯微微一笑:“贫僧虽不擅武斗,却略通禅定,可护施主心神不受外魔侵扰。而且——”他取出一片金叶,“此叶记载,恒山有佛门故地,名‘悬空寺’。寺中藏有一卷《楞伽经》,与贝叶经同源。若能得之,或可助施主破解恒山禁制。”
玉树接过金叶,上面果然刻着悬空寺的方位。
“多谢大师。”
“不必谢。”昙柯望向北方,“贫僧此行,也是为了却一桩心愿。走吧,时间不多了。”
一行人收拾行装,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山村。
身后,泰山方向,火光仍未熄灭。
徐衍的遗体,静静躺在枯井深处,火种守护,等待重逢的那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