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8章 绝密档案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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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顺着特护所前方的水泥台阶往下淌,砸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大龙钻进车厢,反手带上防暴越野车的厚重车门,将外头的湿冷风声全关在了玻璃窗外。
张扬一脚油门踩下去,黑色越野车撕破雨幕,径直拐上了通往第七局内卫安全酒店的环山公路。
车厢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顶灯,陈大龙靠在后排椅背上,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有秦老亲笔签署公文的黑色真皮文件夹,指尖在硬质封皮的暗纹上极轻地划过。
“大龙,秘书刚才那句话不是空穴来风。”张扬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眉宇间的兴奋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老刑警特有的凝重,“赵董是盛世康养摆在明面上的高层,他被扣下,让集团在北方医药圈元气大伤。他们背后真正管事的老板,绝不可能看着明天的审定会把集团彻底办成铁案。”
“他若能坐得住,也不可能在二十年前插手那支专列车队。”
陈大龙将文件夹稳稳收进冲锋衣内袋,神色平静,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赵董倒台只是暂时挫伤了他们,真正定生死的,是明天会场上那张盖着国徽的准入名录。盛世康养在京城吃了几十年的红利,靠的就是用技术壁垒把持大医院的命脉。他们所有的脏账,明天都会在那座大厅里过堂。”
“我让特警支队调了两个防暴中队,今晚把酒店外围三道街全封了,任何人不准靠近半步。”张扬握紧方向盘,沉声说道,“你身上的真气刚压住毒火,今晚必须把状态彻底养足。”
陈大龙微微颔首,没有再出声,闭目靠在真皮软枕上,体内微弱运转的神农真气顺着受损的经络,温和地梳理着心脉周围的郁结。
夜色深沉,整座京城在细雨中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肃杀。
……
同一时间,京城CBD核心区,盛世康养集团总部大厦。
这栋高达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矗立在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平时彻夜灯火通明,而此刻,整栋大楼的下半截几乎全熄了灯,唯有顶层的总裁办公区,透出几道惨白的冷光。
占地数百平米的顶层办公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靠墙的几台专业曲面屏发出一阵阵无声的荧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雪茄烟草味与皮革气息混杂,空气沉闷。
办公桌前方的真皮沙发两侧,规规矩矩地站着四个身穿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
这几人平日里在京城医药界跺一跺脚都能让股市震上三震,不仅全资控股着数家大型医疗器械进出口贸易行,更是各省各大三甲医院设备供应链的座上宾。
但在此刻,四个人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后背的昂贵衬衫早已湿透贴在脊梁骨上,双手紧贴着裤缝,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最靠左的一位副总裁双腿甚至在极轻地打着摆子。
桌上的那台军用级保密终端里,刚刚弹出了三道由不同渠道传回的加急绝密简报。
每一道简报都让办公室里的人心头一沉。
第一条:赵董在京郊三号地下秘密实验室被当场擒获,地下冷库内上千支“第三代基因逆转修复原液”被连窝端掉,现场被第七局督察二队与市局特警全盘封存。
第二条:特护所内部暗子王主任彻底失手,其用于破坏心肌的变异毒剂反噬被当场抓现行,下颌骨碎裂被收押进战备地牢。
第三条,也是让所有人最魂飞魄散的一条:重度休克的秦老奇迹般苏醒,并在特护病房亲笔签发了统帅部特级红头文件,指派陈大龙为明日京城最高医药审定会的“官方首席医疗鉴定官”。
接连三次失利,盛世康养布置数周的杀局没能伤到陈大龙,反而把集团的秘密送到了他手里。
“老……老板。”
靠左的副总裁终于顶不住这股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死寂,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发抖:“赵董……赵董被按死在地下冷库,现场的执法录像据说已经做了物理不可篡改的镜像备份。明天的最高审定会,陈大龙拿着秦老的红头文件亲自坐堂,如果他把那些变质药剂和数据当众公布出来,我们……我们在会场上,根本没有程序手段能压得住他。”
副总裁咽了一口满是苦味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几乎带着哭腔:“不仅是新药目录会被一票否决,连带着我们过去二十年在全国铺开的全部设备租赁合同,都会面临最高检的倒查。一旦查到当年的原始数据源头,整个集团……整个集团明天就得被连根拔起啊!”
办公室内没有立刻响起回答。
正前方的紫檀木宽大办公桌后方,光线极暗,整片区域被落地窗外的阴影完全吞没。
厚重的真皮高背椅背对着众人,只能隐约看到一道略显佝偻、却散发着极度森寒气息的黑色剪影。
在微弱的光线折射下,阴影中的人用右手翻转着一把大马士革钢制成的古董手术刀。
刀锋在干枯的手指间翻转,发出轻微的破风声,反射着银光。
那只手干枯削瘦,翻转刀柄时稳而熟练。
“摆渡人”。
这个二十年前用一串指令切断了绝密车队全部通信与接应通道、踩着陈天养夫妇的骨血洗白上岸的幕后黑手,此刻就坐在那片阴影的最深处。
几名副总看着那柄手术刀,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没人敢擦。
“二十年前,陈天养在这座四九城里,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惊才绝艳。”
阴影深处,一道沙哑、苍老,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他想用野草和泥土里的微量元素,为天下穷苦人提供治病的药。可他至死都不明白,在这片土地上,药从来不是用来救人的,药,是权力和资本用来给世人定规矩的锁链。”
沙哑的声音顿了顿,办公椅缓慢地转了半圈。
阴影中的男人依旧看不清五官,只有鼻梁上方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一股毒蛇般的阴冷幽芒。
“陈天养死在了盘山公路上,他的儿子命硬,在山沟里装了几年傻子,竟然真把这道锁链又摸到了手里。”
“老板!那明天的会……”另一名主管法务的高管急声开口,“最高统帅部的红头印信具有排他性,陈大龙现在是官方首席鉴定官,一票否决权捏在他手里,会场里几百家海内外媒体和总署的代表全都在场,一旦公开对质,我们怎么接招?”
话音未落。
原本在指间翻转的那柄大马士革手术刀,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冷芒。
“夺!”
金属刀尖撞上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纤薄锋利的刀尖,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厚达两寸的纯实木桌面,整柄手术刀齐根没入桌面,只留下刀柄在空气中以极高的频率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那名发问的高管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连退了两步,嘴里的话被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阴影中的男人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当他从阴影里迈出半步的刹那,办公室里一时无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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