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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6章 瞒天过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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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老人枯瘦,双眼深陷,嘴唇乌青发黑,胸膛平坦,没有起伏。

监护仪拉成直线,脑死亡指征明显,男护士确信周铁不是装死。

大热药撑不住了。

子毒彻底反噬,把心脉当场烧穿了!

男护士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慢慢松开了推管,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原本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刹那,被一股狂喜彻底淹没。

死透了。

这个掌握着当年车祸核心密码、被盛世康养视作唯一心腹大患的老警卫员,终于在这间屋子里彻底咽了气。

甚至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补针,陈大龙自己的狂暴土法子,亲手断送了这老头最后的生机。

更妙的是,陈大龙现在彻底疯了。

一个失去理智、在病房里狂砸设施的暴怒医生,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医……医生!不好了!心跳停了!”

男护士极快地收敛好脸上的狂喜,逼真地换上了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惊恐面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去叫外头的张处长和急救专家!我去叫人!”

他甚至连倒在地上的药水都顾不上收拾,拉开换药车,装出一副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慌不择路地拉开套间大门,一头冲进了走廊刺目的白光里。

“砰!”

外间厚重的气密防爆门被他重重撞开。

守在走廊里的张扬和几名特警刚听到屋里的踹椅巨响,正端着冲锋枪往里冲,迎面差点和男护士撞个满怀。

“慌什么!里面怎么了?”张扬一把揪住男护士的领口厉声质问。

“死……死了!”

男护士眼眶发红,演技逼真到了极点,带着哭腔指着屋里:“心电图拉直了!陈首长把椅子都踹碎了!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张扬脸色骤变,一把甩开男护士,带着两名军医和特勤疯了一样冲进了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的安保阵线瞬间被突发的死亡警报吸引,一片混乱。

没人注意到,那个推着换药车快步走向配药房的男护士,在拐过消防通道转角的绝对瞬间,原本惊慌的神情很快收敛,脸色转冷。

他闪身钻进一间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隔间,反手扣死门锁。

从袖口里抽出那部经过三层物理跳板加密的微型卫星通讯器,大拇指飞速敲下了一串预设的十六进制确认代码。

信息发送完毕。

隔着听筒,男护士压低了极度沙哑的嗓音,对着频道另一端那个高高在上的阴冷存在,吐出了最确凿的捷报:

“代号零号,毒发暴毙,心跳归零。”

“神农传人当场失控砸毁病房。”

“隐患彻底清除。”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挂断盲音。

男护士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反手将通讯器塞进马桶水箱暗格,摘掉口罩和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神色自若地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重症套间内。

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还在高分贝地尖叫着。

刚刚冲进病房的张扬拔出配枪,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玻璃和被踹断的铁椅,又看着病床上直挺挺毫无声息的周铁,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

“大龙……怎么会这样?”张扬眼珠子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把门关死。”

陈大龙语气平静。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狂怒,更没有半分崩溃绝望的颤抖。

张扬猛地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站在病床前的陈大龙,那张原本扭曲暴怒的面孔,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成了最初的古井无波。

他神色沉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食指与中指在虚空中轻巧地一挑。

扎在周铁腕部内关穴的那道无形气锁,瞬间被纯阳真气收拢拔除。

紧接着。

陈大龙抬起手掌,在老人深陷的胸骨正上方,温和地凌空按揉了半圈。

“咳……嗬!”

原本已经彻底僵死的老人,枯瘦的胸膛猛然向上起伏了一下,喉咙深处艰难地倒抽了一口微弱的空气。

“滴。”

那台拉平了整整两分钟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平直刺眼的绿色横线猛地向上剧烈弹跳了一下。

紧接着。

“滴……滴……滴……”

微弱但平稳的脉搏波谷,在屏幕上重新顽强地亮了起来!

心率三十五,血氧三十八。

活了!

张扬大张着嘴巴,整个人被这惊天动地的大反转震得脑子彻底宕机,握着手枪的右手僵在半空,半天没回过神来。

“大龙……你……你刚才是在演戏?”张扬压低声音,喉结疯狂滚动。

“不演得真一点,怎么让外头那只老鼠安心去报信。”

陈大龙抽出消毒湿巾,擦掉指缝间的冷水,语气平静:“盛世康养在京城盘踞太深,摆渡人如果不认为周铁已经死了,盛世大厦顶层的那个绝密档案柜,永远不会彻底放松警戒。”

“那刚才那个护士……”

“放长线,钓大鱼,让他把这个假消息送回京郊。”陈大龙将湿巾扔进垃圾桶,目光沉深,“只要他们认定活口已绝,明天的最高审定会上,他们才会毫无保留地把所有底牌全压在桌面上。”

张扬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位年轻的当家人,不仅医术通天,这步步为营算计人心的手腕,更是狠辣老道到了极点。

然而。

陈大龙脸上的冷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铁。

虽然气血被神农截脉法重新接续,但老人的面色却比刚才更加难看。

那层泛着铁青色的子毒黑线,在经历了一次假死停搏之后,反弹得愈发猖獗,甚至已经隐隐漫过了下颌骨,顺着面部经络向着印堂死穴蔓延。

大热药筑起的防护只剩一层薄弱屏障。

陈大龙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

战术腕表上,荧光指针正一分一秒地机械跳动着。

距离大热药彻底崩塌,已经不足二十五分钟。

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分钟。

陈大龙盯着腕表上跳动的秒针,深邃漆黑的眸子透过紧闭的特护窗户,望向了窗外浓重漆黑、暴雨倾盆的京冀国道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在死寂的重症室里幽幽回荡:

“蓉蓉,你只剩二十多分钟。”

陈大龙手指无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太岁再不到,大罗神仙也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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