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解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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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扭曲了。

“荡妇。”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丽姐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车里的小玉，眼泪无声地流。

余庆往前走了一步。

“豹哥，”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要找的人是我。跟她们没关系。放了孩子，我留下。”

豹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你留下？”他笑了，“谁不知道你身手好，留下你我可不敢，我就是要带着这个孩子去缅北，天天折磨她，每天给你俩发视频打电话，天天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生不如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汽油。”他把瓶子举起来，“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余庆和丽姐的心沉到了谷底。

远处传来警笛声。豹哥脸色一变，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拉开车门，把小玉拽出来。

小玉大哭起来。

豹哥一手夹着小玉，一手举着汽油瓶，往加油站里面退。

“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点火！”

余庆看着他身后的加油机。废弃的加油站，地下储油罐里可能还有残油。一旦点火，整个加油站都会炸。

“豹哥，”余庆往前走了一步，“你冷静点。你把孩子放了，我跟你谈。”

“谈什么？”豹哥的眼睛红了，“有什么好谈的？你们来这么多警察，是来跟我谈的吗？”

他往后退，脚绊到了地上的一个铁桶，踉跄了一下。小玉从他怀里滑出来，摔在地上。

丽姐冲了过去。

豹哥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小玉。丽姐比他快一步，扑到小玉身上，把她护在身下。

豹哥的刀落下来。余庆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较起劲来。汽油瓶摔在地上，液体溅出来，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余庆死死按住豹哥握刀的手，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按在地上。豹哥像疯了一样挣扎，眼睛通红，嘴里嘶吼着什么，余庆听不清，只闻到他嘴里腐烂的气味。

丽姐抱着小玉往外面跑。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加油站的铁棚年久失修，被豹哥踢翻的铁油桶撞断了支撑，整块铁皮砸下来，正落在丽姐和小玉刚才的位置。

丽姐往前扑倒，把小玉推了出去，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小玉被推出去老远，趴在地上回头喊妈妈，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余庆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丽姐躺在地上，腿被铁棚的支架压住了。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豹哥趁他分神，猛地挣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加油站外面跑。

余庆没有追。他冲到丽姐身边，蹲下去搬那根支架。铁管很沉，压在她腿上，他搬了一下，纹丝不动。丽姐疼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叫，只是咬着牙，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小玉。

“小玉……”她的声音很轻，“小玉有没有事？”

“她没事。”余庆说，“你别动，我去叫人。”

他站起来，朝外面喊。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的灯光在晨雾中闪烁。几辆警车冲进加油站，张局长第一个跳下来。

“余庆！人呢？”

“跑了，往南边。”余庆指着豹哥逃跑的方向，“先救人，铁架压住腿了。”

几个警察追了出去。张局长蹲下来，和余庆一起搬那根支架。铁管终于动了，余庆把它推到一边，看见丽姐的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裤管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渗进地上的泥土里，洇开一大片。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整个人在发抖。

丽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转过头，看着小玉。小玉被一个女警察抱在怀里，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小了，断断续续地喊妈妈。

“小玉……”丽姐的声音很轻，“小玉……”

余庆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就晕了过去。救护车的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余庆蹲在她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天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染上一抹橘红。雾在散，远处的山渐渐显出轮廓。丽姐的手很凉，但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指，像抓着什么不肯松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