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阿瓦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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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看他们俩天天往海边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们俩不会也是来寻岛的吧?那个什么传说中的阿瓦隆。”
曦滢跟他唠嗑:“您知道阿瓦隆?”
老大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鱼骨头:“这地方祖祖辈辈都听老人们讲,说海对面有座岛,雾大的时候能看见尖顶,雾一散就没影了。我们这代人啊,就当故事听。”他顿了顿,瞥了两人一眼,“不过你们俩看着不像疯疯癫癫的,倒像……嗯,像是真能找着似的。”
雷古勒斯心想,我们本来就是真能找着。
第三天傍晚,海面上果然起了浓雾。
雷古勒斯觉得那雾邪门得很,不是普通的海雾,是那种泛着淡银光泽、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的雾,从海平面那头一点点漫过来,把整个海湾裹得严严实实。
曦滢拍拍他:“银色迷雾之门打开了,咱们走吧。”
雷古勒斯得令,摇着前两天现买的小渔船,穿越迷雾而去。
穿过那片雾,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湖面——不,应该说更合适,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蓝得不真实,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湖的中央,一座苍翠的小岛静静浮在水面上,岛上覆满了不知名的花树,花瓣是淡金色的,正慢悠悠地往下落。
“那就是阿瓦隆?”雷古勒斯不可置信,他们就这么无痛的抵达了据说是另一个次元的仙境?
他有点后悔,一点也不危险,该把孩子带来见见世面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像蜂蜜,又像某种草药。
曦滢饶有兴致的评价:“风景不错。”
也就比他们神界差一点儿。
雷古勒斯也沉默了。
他活了这么大,布莱克家的族谱能挂满一面墙,见过的黑魔法宝物数不胜数,但眼前这个地方,干净得不像话,干净得让他这个在阴沟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有点手足无措。
跟刚从地窖爬出来的人被一把推进了阳光里似的。
湖面自动分开,铺出一条晶莹的水路,一直延伸到岛上。
两人沿着水路走到岛上。
岛不大,中央有一棵巨大得离谱的苹果树,枝干苍劲,结满了金红色的苹果,每一颗都泛着光。
树下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胡子全白了,长得像冬天的荒草,乱糟糟地披了一身。
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在沉思。
“不是说梅林那老头子被封印在橡树里的吗?这么看着好像还挺自由的啊?”
雷古勒斯哪儿知道。
他猜,大概是湖中仙女心软,放他出来放风遛弯,跟禁林里的海尔波一个待遇。
老人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是淡银色的,像湖面上的雾。他看了看曦滢,又看了看雷古勒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哟,来客了?上一拨人来这儿,还是罗马人烧不列颠岛那会儿。”
雷古勒斯:……还真的有一千年了?
梅林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你们俩小娃娃,怎么找着这儿的?”
小娃娃?
曦滢乐了,抱着胳膊歪头看他:“你再看呢?你看我是谁?”
梅林这才定睛看她,过了许久,他透过曦滢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是艾尔柯阁下呀,我没想到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