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变了又没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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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敲门。

第二天一早，小天狼星回家了。

克利切的鼻子先出来，然后是那双灯泡一样的眼睛眼睛。

看见站在门外的他，那只眼睛里没有起一点波澜。

克利切对于常年离家的叛逆大少，态度跟对待宅子里多余的家具一模一样。

它侧开半步，让出一条刚够一个人过去的缝，然后转身往厨房走，既没有问他要喝什么，也没有报告夫人。

餐厅里雷古勒斯在看报，曦滢面前摊着一张排得满满的课表，手里一支红笔，正在往上头划。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雷古勒斯已经起身去添茶了，没在客厅，回来的时候看见玄关无语的小天狼星，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把曦滢的茶杯凉的端走，热的放回来，糖罐顺手往她手边推了一推。

曦滢没有抬头，手伸过来，一摸就摸着了，全程没有一句话。

默契得让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瓦数还不低。

“我回来了。”小天狼星说。

“看出来了。”曦滢把一张印得密密麻麻的纸翻过去，“门带上。”

雷古勒斯坐到曦滢旁边，抬头问他：“吃了吗。”

这句话是这屋里唯一带热气的一句。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看着自己弟弟把曦滢那张划了一半的课表轻轻转了个方向，让她看得顺手些，然后再坐下。

“你俩能不能有半天不那么腻歪？”

“你嫉妒了？”雷古勒斯头也不抬。

曦滢终于抬眼看了小天狼星一下，慢条斯理地开口：“他在里头修身养性三年，出来头一件事是去找亲亲詹姆和教子汲取温暖，第二件是羡慕他弟弟有老婆。”

一个形容词都没浪费。两个字用得就足够小天狼星回味一上午。

雷古勒斯把茶壶搁下，很公道地补了一句：“你也可以有。”

小天狼星噎住了。他一手撑着下巴，看了这对夫妻半天，最后把手一摊：“行，我输了。”

在这一点上，他输了，他认。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说。

他把杯子推到一边，讲了那个断在北方的味道，讲了已经停了差事的追捕，讲了那张贴在街角的告示。

讲完，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就自己找呗。”曦滢把红笔搁下，“魔法部不找了，不等于他不在了。”

“说得轻巧。”

曦滢跟他指了一条路：“你们就没考虑过他有可能是去找他真正的主人去了？”

“在你们曾经无功而返的地方。”

“阿尔巴尼亚。”

不过曦滢想，以小矮星彼得的效率，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在阿尔巴尼亚找到他奇形怪状的主人，并且已经带回来，藏在英国的某个角落了吧？

“我先住两天。”他说，“等我把这条河查完。”

“随你。”

曦滢说完这句就把课表拉了回来，重新低下头去。

克利切进来给雷古勒斯换了一碟新的蜂蜜，路过小天狼星面前的时候，连脚步都没慢一下。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翻了个个儿，这座宅子里什么都没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