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二关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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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的回信在三天后到。

信纸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龙飞凤舞，内容却结结实实泼了一盆冷水：他问遍了部里能问的人，翻遍了伦敦的草药铺子，英国人连见都没见过这株草，它是地中海深海水里的植物，深得连巫师都不乐意下去采，一时半会儿，真没地方找去。

“爸爸还在想办法，已经给地中海的朋友写信了。”信的末尾这样写着，“别自己吓自己。”

哈利把信折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爸爸妈妈都在想办法，这就够了。

可那天晚上在拉文克劳的塔楼里，他还是对着黑湖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戈德里克山谷的炊烟升起来的时候，莉莉把詹姆收到的地中海回信看了两遍。

事已至此，只有最后一个地方还没问了：“要不然我写信去问问西弗勒斯吧，他没准有。”

詹姆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生吞了一桶鼻涕虫：“那只蝙蝠……莉莉，你确定？”

“他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莉莉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也是全英国最可能私藏腮囊草的人，如果他有的话，我们可以跟他买一点。”

莉莉知道，詹姆是绝然不会想占斯内普的便宜的。

“我知道我知道，”詹姆嘟囔，“我就是……”

就是不太痛快。

这点不痛快，从认识起就没变过。

“詹姆。”莉莉站在书桌前，朝他伸出手。

詹姆一向是拿莉莉没办法的。

他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了：“……写吧。我没说不同意。”

斯内普是在当天晚上就在晚餐的时候收到了信。

一只陌生的谷仓猫头鹰稳稳落在他手边。

他看到落款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会儿，直到等待回信的猫头鹰忍不住啄了他一下，他才拆开了信纸，然后整个礼堂的学生都目睹了他们的魔药课教授完成了一次从白到青再到黑的脸色渐变。

坐在斜对面的卢平抬起眼，看了看那封信——他眼神贼好，一眼就看到了落款，又看了看斯内普，最后什么也没问。

斯内普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久到鹰钩鼻都快埋进信纸里了，才终于站起来，然后黑袍翻滚的走了。

他在自己的私人储藏室里待了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包用油纸裹了三层的草，叶子肥厚，泛着海底才有的那种沉暗的绿。

哈利这会儿正在黑湖面前的草坪发呆。

“波特。”

少年回过头，看见他的魔药课教授站在两步开外，脸上的表情足以让大部分学生在原地跪下。

“你的母亲写信给我。”斯内普把那包草丢过去，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让它掉在地上，“她说你需要这个。”

哈利接住那包草，抬头看向斯内普。

那双绿眼睛，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惊人，里面的感激真诚得几乎称得上笨拙：“谢谢您，斯内普教授。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

虽然斯内普常常在上课的时候言语霸凌他，但他有事也是真上啊。

哈利没少从妈妈口中听说爸爸年轻的时候组的劫掠四人组跟斯内普的恩怨，觉得斯内普真是骂骂咧咧的把活儿都干了，真是太亏了。

“省省吧。”斯内普打断他，嘴角往下拉出一个刻薄的弧度，“参加个比赛，全世界的人都得跟他打辅助。你妈妈替你四处打听，你那几个朋友恨不得替你翻烂了半座图书馆，下一个上场的是谁？梅林？”

“对不起。”哈利说。

“用不着跟我说对不起。”斯内普转过身，黑袍在风里摔出一个凌厉的弧线，“你欠的人情已经够多了，波特。在还清之前，请务必活得小心一点，别让所有替你操心的人白忙一场。”

他走了。

哈利抱着那包腮囊草站在草坪上，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