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伏地魔的亏本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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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别过脸去，眼眶那点酸涩被他硬压了下去。

曦滢的手还搭在他腕子上，指尖的温度隔着袖子都能觉出来，温暖得叫人上火。

“你别这副表情，”曦滢把他的手掰正，重新扣回自己掌心，“我又不是去送死，你知道，他奈何不了我。”

“那是对普通手段而言，”雷古勒斯声音有些发紧，“伏地魔真急了，手段从来不按常理。钻心咒、摄神取念，还有那些叫不出名的黑魔法——”

他小的时候见识得够多了，伏地魔那厮是自己人都不放过的，更别提敌人。

“那些伤不到我，”曦滢说得轻描淡写，顺手把键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放心好吗？”

“你真打算把自己送到他眼皮子底下？”雷古勒斯往前半步，像要把她从键盘前挡回去，“佩妮，他不是能讲道理的人。”

“所以才要我去，”曦滢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少见的认真，“一直这么小打小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她霸道的捧住雷古勒斯的脸，轻轻吻了他。

雷古勒斯被曦滢制服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大门忽然打开，小天狼星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看着忙里偷闲抵着头亲亲的弟弟和弟妹，愣住一秒：“原来你们在家啊。”

“我就回来拿个东西，你们继续。”

说着当真是匆匆的进自己房间拿了什么东西，然后匆匆的就下楼了：“我走了，凤凰社还有事——对了，佩妮，你的专栏写得真好，带劲。”

曦滢露出一个恶童的笑来：“是吗？下一篇更带劲，尽情期待吧。”

小天狼星挥了挥手走了，角落的克利切愤愤不平的跳了一下：“西里斯主人总是把家当驿站……”

曦滢在《预言家日报》的专栏第六期，题目叫《一笔算不过来的账》。

她先做了一段“生平补遗”，从一九八一年冬天写起。

那年十一月，戈德里克山谷一户人家的门被炸开，一个婴儿活了下来，另一个人没了身体。

没有身体的巫师什么样？

课本上没写过，她替他补上：一缕烟，一团比雾稠一点的东西，附在老鼠背上过冬，附在蛇身上赶路，附在蝙蝠身上藏在树洞里。冷的时候钻进动物最暖的那块肚皮底下，饿的时候跟着它们去啃已经死掉的东西。

十一年，他在阿尔巴尼亚的林子里就是这么过的——没有手，没有魔杖，没有名字，跟野狗抢过食，被农夫的靴子踢开过，被一只鹰当成蛇叼上过天，掉下来的时候还得赶紧找下一个壳。

落魄到贴到信徒的脑门后面，靠吸食禁林的独角兽的血苟且偷生，靠小矮星彼得这个耗子终于逃离了动物世界。

然后她把这笔账算了个总：

“一个正经的巫师，只要日子过得去、别自己作死，努努力活到二百岁不算难事，邓布利多这样的老头，一百多岁还在上班，但天赋与之不相上下的伏地魔阁下上蹿下跳也只得到了七十多年的低质量人生。”

“我替他不平，这笔生意，大概亏得连本都不剩。”

“如果有人来问我，长生的代价是十一年跟老鼠抢饭，我的答复是：我选退休。”

这一期卖到加印，报社收到的来信里，最出名的一封来自一位退休的老巫师，字写得歪歪扭扭，落款只有一句：“我今年一百七十九，早饭后还能走两英里。看完这篇文章，我决定再多活几年，专门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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