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西奥多的任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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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英国伟大的巫师，白胡子里每一根都装着三尺高的魔法，杀他？

西奥多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伏地魔的眉毛都要挑起来了，才低低开口：“阁下。邓布利多一个人，顶半个傲罗司。”

“要你杀么？”伏地魔笑了，笑声漏风，像旧羊皮纸摩擦，“门开着，邓布利多的死活，自然有人办。你只管把路铺好。头功，我记在你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西奥多的左臂上，像已经隔着袍子看见了那块皮肉。

“我会给你名分，”他抬了抬下巴，“左臂，伸出来。”

老诺特的呼吸停了。

西奥多自己也停了半拍——黑魔标记。

烙上就是一辈子——除了布莱克和马尔福，迄今为止没人能洗掉，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扫一眼袖子就能把他吊出城门，门就死了，父亲的命也搭进去……

他不愿意，但没往后躲，甚至露出了些兴奋来。

他走过去，挽起左边的袖子，露出小臂，只是没把胳膊递到那张白脸跟前，十动然拒的样子：

“阁下，这枚印记，英国是荣耀。”

伏地魔捻着毯子角的手指，停了。

“无功的人，受不起荣耀。”西奥多的语气似乎有些仰慕，“我爸跟了您几十年，都不敢说领得心安理得。我才六年级，寸功未立，书没念完，就这么烙上，拉低了食死徒的含金量。”

“况且，学生娃清清白白一个身子，才凑得近邓布利多。真烙上了，被教授看见只会引人警惕。”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句也说完，“等门开了，邓布利多死了，我什么都不用说——您让全校的人都看着，我从那座城堡里走出来，当众挽起袖子，让您亲手把它烙上。那才配叫荣耀。”

屋里静了很久。

西奥多后背的袍子全湿透了，凉飕飕贴在皮肤上。

然后伏地魔笑了一声。

这一回的笑里有点真的东西，像被人挠到了痒处：“老诺特。”

“在！”门边的老诺特弹了一下。

“你儿子比你聪明。”伏地魔把毯子角抚平，语气又懒下来，“也罢。荣耀论功行赏，本就是我的规矩——是你们这帮老家伙，把它过成了论资排辈。”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西奥多起来：“标记先欠着，你跑不了。你父亲的胳膊上有我的印记，它一烫，我就知道他人在哪儿。”

西奥多是老诺特的软肋，反之亦然。

西奥多退到父亲身边，没应声。

腿还有点软。

“一月六号开学。”伏地魔重新阖上眼，靠进椅背里，声音渐渐淡下去，像在赶人，也像在自言自语，“我这个人呢，最讨厌等。西奥多，别让我等到春天。”

父子俩退出那扇门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雪停了半日又下起来，老诺特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白。走出去半里地，他才敢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方才那些话……你是什么时候想好的？”

“灵机一动罢了，”西奥多呵出一团白气，把手拢进袖子，“感觉他喜欢听‘荣耀’两个字。”

老诺特“嗯”了一声，再没话了。

父子俩踩着雪往家走，影子一长一短，谁也没看谁，可步子始终迈在同一个拍子上。

“回家吧，布伦（诺特家的小精灵）想来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抠门伏地魔，甚至没想留他们吃饭。

虽然他们也不想跟这个没鼻子蛇脸男吃饭，影响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