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哈利波特世界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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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巫师们无法摒弃的一种交流形式,实际上他们隔三差五的也打电话什么的。
有回奥罗拉来信抱怨,说老爸寄回来的明信片比他本人勤快,曦滢回信只有一行:你爸说了,风景替他问候,他本人忙着陪你妈看海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很多年。
一百年,过得比想象里快。
布莱克老宅门口邮箱的铜牌增删了好几次,底下的字还是那种带小星星的花体。
房子翻修过两回,书房没动,那柄剑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孩子们都走着了各自丰盈的一生。
达比赫和沈知夏一起在天文台干到九十岁,夫妻俩合着命名了一颗小行星。
奥罗拉拿奖拿到手软,七十岁还在片场骂摄影机不够听话,德拉科上过三十次财富榜——为什么是有数的,因为前面还跟人有来有回,最后一次直接挂上了就没下来,每次领奖都要先感谢他妻子的电影票房。
孙辈满堂,曾孙辈满地跑,家宴上小孩子们抢布丁,抢到一半被拉去背家族史,背错一个名字罚一块——这规矩打哪儿传下来的,没人记得了,反正就这么流传下来。
只是家宴上那几把老椅子,一年一年的,换过几茬主人。
曦滢还是老样子,坐在窗边替雷古勒斯读报纸。
他一百四十多岁了,银发梳得一丝不乱,走路慢了,手里的手杖把魔杖也装进去了,手帐的部分是个猫猫头。
一个初冬的傍晚,他放下茶杯,看着炉火,忽然开口。
“佩妮,我的力气,快用完啦。”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曦滢读报纸的手停了停,把报纸折好放在膝上,走过去替他把毯子掖了掖。
“那,”她说,“我们去还剑吧。”
总会有这一天的。
他笑了,眼角的纹路里都是笑:“好。”
去阿瓦隆的路他们熟。
船到那片海岸,雾认得他们,自己让开了一条道。
苹果树还是那些苹果树,枝头挂着沉甸甸的金果,树下坐着个老头,比一百年前没老多少,正拿一根树枝逗落在肩上的猫头鹰。
“来了。”梅林头也不抬,“苹果摘了路上吃。”
湖水平得像一面镜子。
雷古勒斯在岸边站定,解下长剑。
他把剑捧在手里,双臂抖得厉害,曦滢伸手在剑托底下帮了一把,他也没恼,只是低头朝她笑了一下。
“薇薇安女士。”他对着湖面说,“说好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物归原主。多谢款待——啊,不对,是多谢宝剑。”
湖心漾开一圈涟漪,淡绿纱裙的身影缓缓升起,长发湿漉漉地铺在水面上。她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这一百年,跟着你的这些年,你用它做了正确的事情,并没有滥用它。”
雷古勒斯把剑举过头顶,送进湖里。
剑身入水没有声音,只有一圈金光从落点漾开,漾到湖岸,又慢慢敛回去。
湖面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薇薇安沉回湖底去了。
梅林把两个金苹果塞进曦滢手里,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做的不错。”
“马马虎虎。”雷古勒斯说,这倒也不算谦虚,毕竟人生总会有不尽如人意的事情。
“跟我嘴硬什么。”老头乐呵呵地回树下摘苹果去了。
两个人在湖边坐下来,看那天的日落。
云烧得很红,湖面跟着烧,苹果树的影子铺了长长一条。
“我爱你。”雷古勒斯轻轻的说,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但是他对死亡并没有恐惧。
只是有些不舍。
“我也是。”这是曦滢鲜有的告白。
雷古勒斯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像年轻时候那个样子。
日落一寸一寸沉下去,他的呼吸也跟着慢下来,慢得像退潮。
最后一缕光落在湖面上的时候,他在她肩头睡着了,再没有醒。
不合时令地,一棵苹果树梢开了小小的白花,落了一瓣在他肩上。
曦滢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起身的时候,梅林远远站在树下,朝她举了举手里那个金苹果。
“路上吃。”
《预言家日报》发布了关于雷古勒斯和曦滢的消息,内容是他们开启了一段全新的旅程。
魔法界的老人们念叨了几句,也就笑着放下了——那两位嘛,去哪儿都是好日子。
只是没有人再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