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宏图大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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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滢正发呆,门口传来了静玄敲门的声音:“敏君,怎么还没起?要做早功了。”
“来了,就来!”曦滢匆匆拢了两把头发,用木簪胡乱挽了个髻,推门出去。
门外雾更浓了。静玄提着灯笼站在阶下,灯罩上蒙了一层水汽,光晕软软的,把她的脸也照得软了。她见丁敏君这副样子,先是关心:“敏君,你平日一向勤勉,今日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曦滢否认:“师姐,我没事儿。”
静玄猜了一嘴:“不会是因为今天师傅要检查功夫,你昨天晚上就睡不着了吧?”
没有的事儿,单纯不想念经而已。
曦滢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山风忽从廊下穿过来,把远处大雄宝殿的钟声送来——第四响。
峨眉的规矩,晨钟五响之内,弟子须齐集殿中。
她个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静玄伸手扶了一把:“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这条路走了这么多次,怎么还脚滑?快走罢,迟了师傅要恼的。”
曦滢应了一声,提着裙角跟她往下走。
她顺便垂眼看脚下,怪不得呢,南方湿气重,更深露重的,穿的又是布鞋,石阶被夜里的露水浸过,不滑才怪。
雾气浮在阶上,一级一级往下,看不到头。
雾里隐约见前头有一行人影,青布道袍,剑鞘撞在石上,叮叮地响。
曦滢眯起眼。
打头那位身量高挑,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一口连鞘长剑,剑穗随着步子一荡一荡。
走近了,静玄先一步敛衽行礼:“师傅。”
众弟子乌泱泱跟着行礼,曦滢夹在里头拱手弯腰,眼角却把那口剑看了个仔细。
倚天剑。
就捏在方掌门自己手里。
好,虽然没见孤鸿子,但至少人还没去送死。
方掌门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了一瞬:“今日检查功课,都把精神提起来。”
声音不高,雾都跟着凉了三分。
曦滢袖子里的手指悄悄蜷了蜷。
一直都当好学生,当后进生似乎还是第一回。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是七个师傅教她和老九隐星幽寥俩徒弟,还走的是不同的赛道,成绩没有优劣之分。
这可不行呐,根骨问题,晚上回去就好好改善。
大雄宝殿里烛火幽幽,蒲团一行一行排开,香灰味混着潮气,闻着让人犯困。
方掌门立在最前,领着课诵,声音清凌凌的。
到目前为止,掌门的俗家弟子就她一个,曦滢站在第一排,嘴里跟着掌门念佛经,脑内却单曲循环北斗经。
大师傅要是知道她下界还这么用功,一定感动得哭出来了吧?
卯时过堂早斋。
糙米饭,清水煮的时蔬,一碟腌萝卜。
斋堂里几十号人,只有筷子和碗沿相碰的轻响。
静玄坐在她上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搁进她碗里,又把那碟腌萝卜往她手边推了推。
曦滢扒着饭想,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在山上保持这样的饮食标准,各大门派对山下的人来说就已经是世外桃源了。
她思维有些发散。
盘算着她的未来。
郭襄在峨眉开山立派的宗旨,第一条就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家。
第二条就是扶持女子。
至于现在,随着掌门的迭代,又新增了对明教这个“邪魔外道”的敌对。
曦滢把最后一口粥咽了,搁下碗来。
斋堂外那株老银杏上宿雨未干,风过处,滴下几点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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