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武当来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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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曦滢到底是赢了。
“承让。”曦滢收掌,腰板挺直的站在场中。
底下贝锦仪“嗷”一声叫起来,喊了半句“师姐威——”,被静玄一眼瞪回去,缩着脖子改成小声拍手。
场边,一直坐在场下看的俞莲舟,直起了身。
他走到场心,先稽首,礼数一丝不乱:“丁姑娘。”
“俞二侠。”曦滢还礼。
这人跟方才席上一般,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有在认真掂量:“方才两场,姑娘的掌,快而不浮。俞某想试一试剑。”
曦滢看了一眼灭绝师太,俞莲舟盛名在外,灭绝师太大概也有些担心曦滢打不赢,但人家都提了,也不好回绝,只好说:“只是切磋,你们点到即止。”
曦滢应是,拔剑在手,对俞莲舟:“俞二侠,请。”
俞莲舟也拔了剑。
剑身横在檐下那线日光里,青光不动。
起手是神门十三剑。
第一剑奔她右腕内侧,快得只剩一道白光。
曦滢的腕子往下一沉,剑身贴着剑身滑过去,反手一挑,直取他肘弯。
他也不退,肘一收,第二剑又削她左腕。
一削一挑,一收一递,两个人脚下都没挪出三尺。
场边起初还有人低声说话,几十招过去,声音就没了,只剩剑刃相擦的细响,像有人在极近的地方剪布。
二十招后,曦滢换了路数。
一剑贴着剑脊直削下去,一剑斜挑他咽喉。
场边有人倒抽了口气。
俞莲舟退了半步,跟着就拔起。
是武当看家的轻功梯云纵。
他一跃两丈,剑光从半空里落下来,一串连点。
直取她的面门。
曦滢退了半步,头一偏,剑锋从鬓边过去,削断半缕碎发。
她右手忽然松开剑柄。
剑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到左手里。
右手腾出来,一掌递出去,飘雪穿云。
掌没到,风先到。
俞莲舟的剑忙回防,剑脊横在胸前,掌缘就贴着他的剑脊停住了。
而他的剑尖,也停在她右腕侧面一寸。
风把檐下那盏灯笼吹得晃了一晃,灯影在他们脚边错开又合上。
双方都直指对方的命门。
满场没有一个人出声。
最后还是俞莲舟抱拳:“丁姑娘高招,俞二佩服。”
曦滢也爽朗一笑,手上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归了剑鞘:“彼此彼此。”
宋远桥捋须,向灭绝道:“峨眉后继有人,师太好福气。”
灭绝师太听着宋远桥的“恭维”,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嘴角比什么都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