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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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带回来的,是灭绝师太追踪已久的一桩消息:屠龙刀。
可惜了,是一条过时的消息。
俞岱岩短暂的得到了屠龙宝刀,然后就因此遭了灾。
他护刀归武当,半路遭了毒手——先是中了毒,然后被龙门镖局押运回来的时候又出了差错,四肢骨头尽碎,人抬回武当,只剩一口气吊着。
消息虽然是过时了,但好不容易屠龙刀现世,还是让灭绝师太对此无比关注。
天没亮透,灭绝就召集了几个门内的弟子,她站在阶下,手里捏着一卷路引,开始点兵点将。
“东边两路,下江浙,走水路;北边两路,入中原,沿汴河;南边两路,往湖广;西边两路,川西、藏边。”她抽出几张,一张一张递出去,声音不高,“余下几路,沿江各码头、镖局、茶棚查探。”
灭绝师太一共点出了十六个人。
几个几乎没有单独下过山的小的跃跃欲试。
静玄在旁把盘缠、干粮、伤药一样一样点过去,路远的搭伴,路近的单走。
曦滢被灭绝师太安排去了武当山。
一来,作为友派,既然有重要的人物受伤,多少该去探望一番。
另一方面,灭绝是要让曦滢去贴脸探听一番,问问俞岱岩这个当事人丢失屠龙刀的前因后果。
西去的任务落到静玄和纪晓芙的身上。
纪晓芙双手接了路引,没多话,只低低应一声,把路引折好收进襟里,静玄凑过去交代,说到她们雅州分头,一个走碉门,一个沿大渡河往大树堡,月底在打箭炉会合;纪晓芙听一句点一下头,末了轻轻“嗯”了一声。
曦滢抬眼看了纪晓芙一眼,她这次出去,就要被杨逍一见钟情,然后掳走囚禁了。
这段感情从开端就破了底线——起始是掳掠、囚禁、强迫,是杨逍以强权碾碎了纪晓芙的自由、婚约、师门前途。
其实曦滢想,纪晓芙这个妙龄少女被杨逍这个中年大叔(虽然有点帅)看上并带走囚禁几个月,然后生下纪晓芙这件事情,从始至终让纪晓芙不悔杨逍的点在哪里。
斯德哥尔摩吗?
伤害是真实存在的,恐惧、屈辱、身不由己,是这段关系扎根的泥土。
单凭这一点,它就不可能是良缘。
这段情缘,毁掉了她原本安稳体面的人生。
她不能回峨眉,不能面对殷梨亭,只能隐姓埋名漂泊躲藏,最后为此送命;杨逍往后半生,独自守着回忆,在孤寂里熬岁月;殷梨亭多年困在背叛与恨意里,久久走不出来;就连女儿杨不悔,自小就要跟着母亲颠沛,幼年丧母,最后出于愧疚照顾殷梨亭,“爱”上他,嫁给了母亲从前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背负伤痕,没有谁得到圆满安稳的归宿。
良缘会带着两个人走向更好的生活,而这一段显然不是。
曦滢想了想,上前半步:“师父,让弟子跟晓芙换一换罢。”
灭绝抬眼。
“川西那边势力复杂,藏边、碣门一带,三教九流都有,晓芙涉世未深。”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武当与晓芙有亲,她去看姻伯,比弟子去合情理。”
灭绝师太瞧了她半晌,把手里的路引换了一张,递过去。
曦滢双手接了。
倒也不是曦滢想替纪晓芙做主,为她斩断这场她尚未开始的缘分,而是她或许也需要跟明教这个抗元大户接触一下了,万一能为我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