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镜前心事（2/2）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自从陆鸣出现之后，她的心境，就越来越容易被影响了。

三千年前，姬满闯入瑶池，对她做了那件事。那时她只有愤怒，只有屈辱，只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恨意。

三千年后，陆鸣出现，她发现他是姬满的转世，于是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了他。那时她以为，这样就能了结一切，这样就能让自己解脱。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

报复没有让她解脱，反而让她陷得更深。

因为她在那场“报复”中，看到了姬满的影子，也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人。

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既让她恨，又让她……

她不敢想下去。

后来，陆鸣离开，她以为一切就此结束。

但没想到，他还会回来。

带着人皇印记，带着九鼎气运，带着五帝大神通，带着那一身让她都为之侧目的修为。

他回来，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人皇剑，是为了黄帝，是为了那必须完成的使命。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他的实力。

一试之下，她震惊了。

他的五帝大神通，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他的人皇印记，已经如此强大。

他甚至能破开她的法相，能击败她的全力一击。

那一刻，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真正的人皇的影子。

然后，是那个夜晚。

她被他镇压，被他占有，被他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来。

她本该愤怒，本该反抗，本该……

但她没有。

因为那一刻，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三千年前姬满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爱恋，有占有，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也有这一世陆鸣独有的温柔与深情。

那是姬满没有的东西。

那是只属于陆鸣的东西。

那一刻，她沦陷了。

虽然她不愿承认，虽然她拼命否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沦陷了。

沦陷在这个从五千年后穿越而来的后辈手里。

沦陷在这个与姬满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男人手里。

西王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期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的心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个小混蛋，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道痕迹，抹不去，也忘不掉。

她看向空荡荡的大殿，看向那面已经恢复平静的昆仑镜，看向那扇通往寝殿的门。

那扇门后，那两个人，正在……

她脸又红了。

“罢了。”她轻声自语，“随他们去吧。”

她起身，消失在瑶池深处。

与此同时，寝殿之中。

陆鸣忽然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林筱筱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陆鸣沉默片刻，摇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林筱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是西王母前辈吗？”她问。

陆鸣想了想，点点头：

“应该是。”

林筱筱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促狭，一丝玩味：

“那她岂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你呀。”他点了点她的鼻子，“越来越坏了。”

林筱筱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不是我坏。”

“是她——”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中光芒闪烁：

“喜欢上你了。”

陆鸣一怔。

喜欢？

西王母？

他想起那个永远清冷、永远疏离、永远与他保持距离的女子。

想起她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在他怀中轻轻颤抖的模样。

想起她第二天醒来时，看着他时那复杂的眼神。

想起她刚才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与她之间，再也不是简单的“因果”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林筱筱。

“你不介意？”他问。

林筱筱摇摇头。

“介意什么？”

“介意她……”

林筱筱抬手，捂住他的嘴。

“她是她，我是我。”她轻声说，“她喜欢你，是她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其他的，我不在乎。”

陆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她那张温柔而坚定的脸。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更加温柔，更加深情。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瑶池深处，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立，望着那扇门的方向。

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

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