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冰火太极（2/2）

“人间道……果然美味。”

而在另一片遥远的、不属于这方天地的虚空夹层中。一位身着朴素道袍，面容同样笼罩在混沌中的女冠，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正是异王的本体，冰圣。

就在刚才，她心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与自己性命交修的、最重要的宝物，即将离自己而去，或是……被什么人染指了。

她掐指推演，天机却一片混沌，被一股她也感到陌生的、霸道而诡异的力量所遮蔽。

“是谁？”冰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碎星环，万界楼。

楚流行坐在自己那间堆满了各种账本和奇珍异宝的静室里，手里捧着一杯上好的灵茶，脸上却挂着一副比黄连还苦的表情。

他成了魔界第八大魔将。

这个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整个黑商都炸了。无数的同僚、下属，乃至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老板，都发来了或祝贺、或试探、或警告的传讯。

可只有楚流行自己知道，他这个“大将军”，当得有多憋屈，多心虚。他一个生意人，靠着一张嘴皮子和一颗精明的脑袋吃饭，什么时候摸过刀枪？

魔相说得好听，什么“商将”，什么“以商道行军道”，可真要把黑角将军那支桀骜不驯的虎狼之师交到他手上，他拿什么去镇住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用算盘砸吗？

更让楚流行头疼的，是魔相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尽可能地打探清楚九渊大陆的虚实。

黑角将军兵败身死，这对魔界而言，虽算不上伤筋动骨，却也是一次不小的挫败。尤其是黑角死得不明不白，连带着他麾下的精锐都折损大半，这让魔界高层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魔相怀疑，九渊大陆的实力，远比他们之前预估的要强。而黑商作为生意遍布诸天的组织，按理说，对九渊大陆应该有所了解。

可问题是，黑商在九渊大陆的势力，早就被隐魔一族架空，传回来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楚流行对九渊大陆的了解，甚至还不如那些整天在酒馆里吹牛的散修。

这差事，怎么交？

就在楚流行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一个下属匆匆来报。

“掌柜的，辰阳仙尊来了。”

“辰阳？”楚流行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终于把这个贵客请来了！

辰阳仙尊，出身九渊，虽然投靠了魔界，但骨子里还是向着故土的。从他嘴里，或许能撬出些真东西来。

“快请！”

很快，一身洗得发白仙袍的辰阳仙尊，被请进了静室。只是他此刻的模样，却让楚流行都吃了一惊。

只见辰阳仙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一副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模样。

“辰阳道友，你这是……”楚流行愕然。

辰阳仙尊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楚流行，那眼神，充满了悲愤、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辰阳仙尊收到楚流行的请柬时，整个人都懵了。楚流行，这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黑商大掌柜，竟然成了新的魔界大将军？这个消息，比他当初得知魔帝沉睡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紧接着，便是无边的恐惧。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