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 第410章 天下震动,曾国藩泣血

第410章 天下震动,曾国藩泣血(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左宗棠没有等到天亮。

他让虞绍南安排了一匹快马,两名护卫,准备连夜出发。

但在出发前,他做了一个决定。

“曾部长何在?”他问。

虞绍南一怔:“这个时辰,曾部长应该还在印刷厂盯明早的头版————”

“请他过来。”左宗棠解下马鞭,转身走回门房,“就左某有要事相托。”

一刻钟后,曾锦谦匆匆赶到统帅府门房,身上还带着油墨味,显然是从印刷厂直接直接坐马车赶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

“左公,有何要事?”他边擦眼镜边问。

左宗棠已经换上了一套光复军后勤部门提供的棉大衣,虽然略显宽大,但比长衫更适合骑马远行。

他站在门房的油灯下,提着一管笔,面前摊开一张稿纸。

“曾部长,”左宗棠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借贵报一角,发一篇文章。”

曾锦谦擦眼镜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陪着左宗棠四处观摩,为的就是这一刻。

“左公但请挥墨。”

左宗棠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金华城破那夜,自己在书房写下的“臣力已竭,惟有一死”。

那时的绝望,如今想来,竟有些可笑。

死有什么用?死能挡住英法的舰炮吗?能救得了这沉沦的华夏吗?

笔尖下。

墨迹在纸上洇开,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告天下士人书》

左宗棠顿首“余少时读圣贤书,知忠孝节义,以为治国平天下之道,尽在其中。

中年入仕,巡抚浙江,整吏治、兴水利、练楚军,欲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然衢州五日而陷,金华不战而溃,非将士不用命,实乃————道不同,力不及。”

写到此处,左宗棠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败。

对于一个一生自负、以“今亮”自诩的人来,不啻于当众剜心。

但他没有停笔。

“避走闽中,所见所闻,颠覆认知。

见铁厂炉火冲天,方知器物之力可撼世;

见田夫分地雀跃,方知民心所向即天命;

见水师海军雏形初具,方知海防乃国运所系。”

“昔日吾以为,救国在忠君;今日方知,救国在救民。”

“洋人之祸,不在船炮之利,在我民心之散、国政之腐、士林之昧!

鸦片流毒,白银外流,条约割地,此皆表象。

根子在于: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此等朝廷,尚值得效忠否?此等君臣,尚值得殉节否?”

质问。

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句比一句沉重。

曾锦谦觉得胸口发闷,他下意识地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这些话出了多少读书人心里想过却不敢的话?

左宗棠的笔锋越来越急,越来越锐。

“今光复军所行,分田亩以安黎庶,兴格致以图自强,严军备以御外侮。道虽新,路虽险,然方向是对的。”

“或有诘余:子昔为清臣,今助“反贼”,忠义何在?

余答:忠于君者忠,忠于民者大忠;

义于私者义,义于国者大义。

当此三千年未有之变局,若仍拘泥“君臣”礼,而忘天下”大义,与亡国奴何异?”

写到这里,他忽然搁下笔,对曾锦谦:“拿酒来。”

曾锦谦一愣,随即从门房柜子里找出半壶老酒。

那是值夜门房驱寒用的劣质烧酒。

他倒了一碗,双手奉上。

左宗棠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呛得他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但他眼中却烧起了一团火,一团压抑了半生、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他重新提笔,最后一段,一气呵成:“左某不才,年近知命,半生蹉跎。

曾自负今亮”,欲效武侯匡扶汉室;今方知,汉室已朽,非修补可救。

然残躯尚存,血性未冷。

愿以此残躯,试此新路。

天下士人,若尚有血性,若尚知华夏乃我华夏,非胡虏之华夏,亦非洋人之华夏

盖兴乎来!”

最后一个“来”字,笔锋拖出长长的一竖,像一柄出鞘的剑,直刺纸背。

掷笔。

曾锦谦接过稿纸,手指竟有些发抖。

他迅速扫完全文,抬头时,眼中已有泪光。

“左公————此文一出,天下士林,将裂为两半。”

“要的就是这个裂。”

左宗棠解开棉大衣最上面的扣子,仿佛那篇文章已经卸下了他胸中块垒。

“不破不立。曾部长,你们办报纸,不就是为了把旧屋子的窗户纸捅破,让阳光照进来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仔细地插回笔筒。

“印吧。”他,“印十万份,用最好的纸,最快的速度。发遍各省,尤其要发到湖南、湖北、江西、安徽,这些省份都是湘军的地盘,是读书人最多的地方。”

“一定,我会亲自监督排版印刷,明天日出之前,第一批五千份就能上火车!”

曾锦谦将稿纸心翼翼地卷起来,用油布包好,贴身放进怀里左宗棠点点头,重新系好棉大衣的扣子,戴上厚实的棉帽。

他走到门口,两名护卫已经牵着马等候多时了。

寒夜的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残雪。

“左公,”曾锦谦追到门口,深深一揖,“此去浙东,千里波涛,万般险恶,保重!

”

左宗棠翻身上马,动作竟还有几分年轻时的利。

他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曾锦谦,又看向统帅府深处。

那里,秦远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忽然笑了。

“曾部长,告诉石统帅,左宗棠此去,要么带着浙东防线回来,要么,就把这把老骨头留在宁波城头。”

完,他猛地一抖缰绳。

马蹄踏碎积雪,三人三骑,像三支离弦的箭,射向茫茫夜色。

曾锦谦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怀里那份稿纸烫得他胸口发疼。

他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当这份报纸发往全国,当那些还在纠结“忠君”还是“救国”的读书人看到这篇文章一个时代,就真的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正在血与火中,艰难诞生。

他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对车夫喊道:“去印刷厂!最快速度!”

马车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

曾锦谦坐在车里,借着马灯的光,又一次展开稿纸。

那些字句在颠簸中跳跃,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炭。

他忽然想起秦远过的一句话:“报纸不是纸,是火药。文章不是墨,是引信。”

明天,这包火药就要引爆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