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思想与个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26章思想与个人
匹兹堡,市政厅。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看著平板电脑上凯伦发来的简报。
《华盛顿邮报》的专栏引用,布鲁金斯学会的邀请,内特·罗宾逊爆炸式的粉丝增长,第二份材料明天引爆的时间表。
一切在按照剧本运行。
里奥放下平板。
内特的名字在简报里出现了七次,但里奥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他在看的是另一样东西。
信息从凯伦的操控室到内特的邮箱,从内特的文章到哈里斯的专栏,从哈里斯的专栏到布鲁金斯学会的邀请函。
这条链路的效率。
「舆论渠道。」
里奥端起手边的咖啡。「这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不可替代的。」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你在想传媒。」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必须这么迂回。」
里奥喝了一口咖啡。
「凯伦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布局,动用了三层代理人,五个信息节点,才让一份真实的数据以独立调查的面目出现在公众面前。」
「这套操作精密、有效,但它暴露了一个问题。」
「我们没有自己的声音。」
沉默了几秒。
「准确地,」罗斯福接过话头,「你有声音,萨拉在匹兹堡给你建了一套不错的地方媒体矩阵,但那只能覆盖宾州。」
「到了华盛顿的层面,你就变成了一个必须借别人嘴巴话的人。」
「而借来的嘴巴,随时可以收回。」里奥放下咖啡杯。
「传媒渠道真的太重要了。」
他的脑子里开始思考一些更大的东西。
「现在的局面您也看到了,每个媒体都有自己的党派立场。」
「福克斯往右,sb往左,《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上假装客观,每一条新闻都带著预设的政治色谱。」
「公众以为自己在看新闻,实际上在看各方的政治声明。」
「这不是新鲜事。」罗斯福,「我那个年代,赫斯特的报纸天天骂我是社会主义者,《芝加哥论坛报》恨不得每天头版印我的讣告。」
「所以您发明了炉边谈话。」
「绕过报纸,直接对人民话。」罗斯福的语气里有一丝怀念,「那是广播普及的年代,一个全新的渠道,没有被任何一个利益集团垄断。」
「我抓住了那个窗口。」
里奥靠回椅背。
「我在想……」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将来走到更高的位置,有没有可能从制度层面整合传媒行业?1996年的《电信法》让六家公司控制了90%的主流媒体……」
「停。」
罗斯福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
里奥愣了一下。
「里奥,你刚才的那句话,从制度层面整合传媒,你听听你的话。」
沉默。
「听起来像什么?」
里奥没有话。
「听起来像是每一个坐在你那张椅子上的人,迟早都会产生的念头。」罗斯福,「如果我能控制信息的流动,我就能更高效地推行我的政策。」
「这个念头看起来很理性,很实用,甚至很正义,但它是一剂毒药。」
「我没控制。」里奥,「我的是打破垄断。」「打破旧的垄断,建立新的秩序。」罗斯福的声音平静了下来,「而新的秩序由谁来定义?」
「由你,由你任命的监管机构,由你签署的行政命令。」
「这和控制之间的距离,比你想像的近得多。」
里奥沉默了。
「传媒的问题不能用权力来解决,里奥。」罗斯福继续,「或者更准确地,每一次用权力来解决传媒问题的尝试,最终都会变成权力对传媒的吞噬。」
「那您建议怎么做?」
「把心思放到真正有用的地方。」
「什么是真正有用的?」
罗斯福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几秒,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变了。
「制度很重要,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制度。」
「新政的每一项成果,不管是社会保障、证券监管,还是联邦存款保险,都是制度。」「但制度会变形。」
「我亲手建立的那些机构,在我死后不到二十年,就开始被我的对手用来拆解我的遗产。」
「监管机构被俘获,法案被修改,精神被掏空。外壳还在,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换了。」
「这就是制度的宿命。它比人长寿,但它也比人更容易被篡改。」
「因为篡改制度不需要杀人,只需要换一批解释规则的人。」
里奥盯著桌面上那份凯伦的简报。
「所以……」
「所以真正能穿越时间的东西,不是制度。」罗斯福,「是思想。」
「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的那套逻辑,那个起点,那个为什么。」
「你研究了我。从我的演讲、我的决策、我的失败里,提取出了一套关于如何改造美国的思想。」
「这套思想指导了你从匹兹堡走到华盛顿。」
「你需要让别人也能研究你。」里奥的手指停住了。
「我之前就过这件事。」罗斯福,「你对工业复兴的理解,你对联邦权力和地方自治之间平衡的看法,你对资本与劳动的关系的判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