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碰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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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不会推他前进,只是不会挡他的路。
就像一个人走在人群中,人群会为他让出一条路,但人群不会推著他走。
高等深渊大君与混沌的融合,已经达到了“混沌主动推他前进”的阶段。
混沌不仅是“不挡路”,而是“帮忙”。
那些混沌颗粒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僕人,在主人移动时主动上前,推著主人向前走。
那种融合的层次,不是將混沌“借用”,而是將混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借用是你用別人的东西,用完了还要还。
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是你把別人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不需要还,也不需要借,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楚铭將那段法则片段刻入道果。
不是通过文字,不是通过画面,而是通过“感觉”。
他將那种“混沌即我,我即混沌”的感觉从神识中提取出来,像一滴水从大海中舀出,封存在道果中。道果表面,那道暗金色纹路又多了一条分支。
分支从主纹路上分叉出去,像一棵树的枝干。
枝干的末端,有一枚新的符文在成形。
那枚符文从模糊到清晰,像一幅画被一笔一笔地绘製出来。
符文的形状不是规则的,而是像一团混沌。
它是不规则的、不確定的、没有固定形態的。
但它的顏色是灰金色的,像秩序之力与混沌的混合物。
那枚符文在跳动。
跳动的频率与高等深渊大君移动时混沌推它前进的频率完全一致。
楚铭没有时间去参悟那枚符文。
他只是在道果中为它留了一个位置,等安全之后再慢慢消化。
六人进入一片混沌乱流区。
前方的混沌不再是平静的、均匀的灰白色。
它像一锅被煮沸的粥,在剧烈地翻涌、旋转、撕裂、重组。
那些混沌颗粒不再是无序地飘荡,而是被某种力量驱动著朝同一个方向旋转。
旋转的方向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
有时候顺时针,有时候逆时针;有时候快如闪电,有时候慢如蜗牛;有时候平稳如湖面,有时候狂暴如海啸。
漩涡。
大小不一、方向不一、速度不一的漩涡。
有的漩涡只有拳头大小,在混沌中急速旋转,像一颗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洞。
有的漩涡有百里之巨,在混沌中缓慢旋转,像一座座正在形成的星系。
漩涡与漩涡之间相互碰撞、融合、分裂。
两个小漩涡撞在一起,会融合成一个中漩涡;一个中漩涡撞上一个大漩涡,会被大漩涡吞没;一个大漩涡在旋转中会分裂成几个小漩涡。
楚铭以秩序之力在乱流中开闢一条弯曲的通道。
通道的形態不是直线,而是像一条蛇。
在漩涡的缝隙中游动,从一个大漩涡的左侧绕过去,从两个小漩涡之间穿过去,从一个大漩涡下方钻过去。
通道壁紧贴著漩涡的边缘。
灰金色的光芒在通道壁表面流转,將那些试图侵入通道的漩涡挡在外面。
那些漩涡在接触到通道壁时,会微微变形。
圆形被压成椭圆形,椭圆形被压成一条线,然后从通道壁表面滑过。
六人从三个漩涡的缝隙中穿行而过。
左边是一个百里之巨的大漩涡,它缓慢地旋转著,那些混沌颗粒在它的牵引下呈螺旋状向內收缩。通道距离它的边缘不到十丈。
十丈,在百里面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距离。
但楚铭的计算精確到了丈,通道壁与漩涡边缘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丈。
右边是一个直径三十里的中漩涡。
它的旋转速度比左边的大漩涡快了一倍不止。
那些混沌颗粒在它的牵引下高速旋转,像一颗颗被甩出去的子弹。
通道距离它的边缘不到五丈。
那些被甩出去的混沌颗粒从通道壁表面划过,发出“嗤嗤”的声响。
下方是一个直径五里的小漩涡。
它的旋转方向与左右两个漩涡相反。
三个漩涡在同一片区域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它们相互牵制,谁也无法吞没谁。
通道从它们的缝隙中穿过,像一条被夹在三块巨石之间的蛇。
高等深渊大君追入乱流区。
它的体型有五万丈。
五万丈的躯体在混沌乱流中,像一头大象闯入了瓷器店。
它的身体撞上了第一个漩涡。
那个漩涡直径有百里,在乱流区中算是中等大小。
它的旋转速度不快,但它的质量很大。
那些被捲入其中的混沌颗粒在旋转中不断压缩,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固態。
高等深渊大君的右肩撞上了漩涡的边缘。
撞击的瞬间,漩涡从圆形被压成了椭圆形。
那些被压缩到固態的混沌颗粒在撞击中碎裂,碎片向四周激射,像被砸碎的玻璃。
漩涡破碎了。
破碎的漩涡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那些被压缩的混沌颗粒在释放时膨胀、爆炸,衝击波从破碎点向四周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那些小漩涡被震碎,中漩涡被震裂,大漩涡被震得剧烈震颤。
衝击波撞击在高等深渊大君的身上。
它的鳞片在衝击中炸裂,那些人脸浮雕在衝击中被撕碎。
那些微张的嘴被撕成了两半,那些紧闭的眼睛被震成了两个洞,那些精致的五官被震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暗红色的血液从鳞片下渗出,在混沌中飘散。
但它没有停。
它继续前冲。
第二个漩涡。
它的左腿撞上了一个直径三十里的中漩涡。
这个漩涡的旋转速度比第一个快了一倍。
那些高速旋转的混沌颗粒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在它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从它的膝盖延伸到脚踝,像被一把巨大的刀从上面划到
伤口的深度有数尺,那些被划开的鳞片向两侧翻卷,露出
血肉在混沌中抽搐,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第三个漩涡,第四个漩涡,第五个漩涡。
它一头撞碎了七个漩涡,才从乱流区中衝出来。
那些被撞碎的漩涡在它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沌乱流区。
乱流区的直径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那些被震碎的漩涡碎片在乱流区中飘散,像一场由混沌颗粒组成的暴风雪。
它的身上多了七道伤口。
有的是被撞碎的,有的是被划开的,有的是被震裂的。
那些伤口有的浅如划痕,有的深可见骨。
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混沌中飘散,像一条条暗红色的丝带。
但它的速度几乎没有变化。
那些伤口在它衝出乱流区后开始癒合。
新的鳞片从皮肤下长出,新的人脸浮雕从鳞片上浮起,新的暗红色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六人与它之间的距离从五里拉大到百里。
楚铭在沿途布置了十二枚细针。
不是隨手布置的,而是经过精確计算的。
每一枚细针的间距相同,每一枚细针的高度相同,每一枚细针的朝向相同。
它们呈梅花形分布。
一枚在中心,五枚在周围,五枚在更外围,一枚在最外围。
一层一层,像一个立体的梅花。
每一枚细针都是秩序之力的结晶。
秩序之力在楚铭的指尖被压缩到极致,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固態,从固態变成晶体。晶体只有针尖大小,但它的內部压缩著相当於楚铭全力一击三成的力量。
细针悬浮在混沌中,像一粒粒被遗弃的尘埃。
它们不发光,不发热,不產生任何波动。
那些秩序符文在细针內部被压缩到了极致,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光被锁在笼子里,外面看不到。
高等深渊大君从乱流区衝出的瞬间,撞上了第一枚细针。
细针在它的胸前炸裂。
灰金色的光芒从细针中释放出来,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
爆炸的中心是一团灰金色的光球,光球在炸裂的瞬间膨胀到百丈之宽。
光球的边缘有无数细小的秩序符文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光球就扩大一圈。
光球將高等深渊大君的胸前笼罩。
那些鳞片在灰金色光芒的衝击下从暗红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
那些人脸浮雕在衝击中被抹去。
眼睛从浮雕上消失,鼻子从浮雕上消失,嘴从浮雕上消失。
整张脸被磨平了,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板。
它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整齐光滑,像被冲床衝出来的。
透过窟窿,能看到它体內的结构。
暗红色的血肉、灰白色的骨骼、漆黑的经脉。
所有的一切都在秩序之力的燃烧中蒸发。
它没有停。
第二枚细针。
这一次炸裂在它的腹部。
灰金色的光芒从它的腹部炸开,那些鳞片在炸裂中纷飞,像被炸弹炸飞的瓦片。
那些血肉在燃烧中蒸发,那些骨骼在燃烧中变脆。
它的腹部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它连续撞上了六枚细针。
每一枚细针都在它的身上炸开一个窟窿。
那些窟窿分布在它的胸前、腹部、肩膀、大腿、手臂、后背。
六个窟窿,六处伤口。
每一处伤口都有秩序之力在燃烧。
灰金色的光芒在它的体內蔓延,像火势在乾草中扩散。
那些暗红色的血肉在燃烧中蒸发,那些灰白色的骨骼在燃烧中变脆,那些漆黑的经脉在燃烧中断裂。但它的速度几乎没有变化。
那些伤口在前进的过程中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