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封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攻击有敌意,有目的,有针对性。
而是“自然结果”,就像你站在一座巨大的钟旁边,钟被敲响时,你的身体会跟著震动。
不是钟在攻击你,而是声音的物理性质。
波动的频率低到將六人周围的混沌震得微微颤抖。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波动中跳动,像一颗颗被放在鼓面上的沙粒,鼓被敲响时,沙粒会跳起来。“秩序道统的楚铭,久仰。”
五个字。
每一个字都是一道独立的神识波动。
第一道波动的频率最低,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第二道比第一道高一丝,像小提琴的中音;
第三道又低回去;
第四道再高上去;第五道回到了起始的频率。
五道波动叠加在一起,像一首和弦。
楚铭抬手。
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赤金色的光芒像一把伞,將六人笼罩在其中。
伞面的厚度不到一指,但表面有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流转。
那些星辰在伞面上旋转,每旋转一圈,都有一圈赤金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涟漪与黑袍人的神识波动在空中碰撞。
不是对抗。
对抗会產生衝击,衝击会產生声响,声响会被感知。
而是“抵消”。
两种频率相反的波动在空中相遇,像正负电荷相互中和。
赤金色涟漪的频率是正的,黑袍人神识波动的频率是负的。
它们在空中叠加,变成零。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波动。
只有沉默。
六人周围的混沌从颤抖变成了静止。
那些灰白色的颗粒从跳动变成了悬浮,从悬浮变成了凝固。
楚铭看著黑袍人,赤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
“你是深渊之主的使者”
声音不大,但在被秩序之力过滤后的空气中,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像钉子被钉入木头,像锤子砸在砧板上。
语气平静,没有敌意,只有“確认身份”的审视。
黑袍人点头。
动作很慢,慢到像慢放。
他的下巴从原位向下移动了一寸,然后回到原位。
移动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声音被压制,而是“没有声音可以发出”。
他的下頜关节不摩擦,他的颈部肌肉不收缩,他的皮肤不拉伸。
像一具被线牵著的木偶。
“我是深渊大君。”
他的声音依旧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一次,频率变了。
从次声波变成了超声波。
人的耳朵听不到超声波,但神识能感知到。
那些波动的频率高到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神识。
“但不是战斗型,我是使者型,专司与源海道君沟通。”
他的法则波动从眉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枚符文。
符文的形状不是规则的,而是像一座“桥”。
有两个桥墩,一个拱顶,桥面连接著两端。
一端是暗红色,代表深渊;另一端是灰白色,代表混沌;桥面是透明的,代表沟通。
那是一种楚铭从未见过的法则。
不是杀戮。
杀戮是红色,刀刃的形状。
不是毁灭。
毁灭是黑色,爆炸的形状。
不是吞噬。
吞噬是暗红色,嘴的形状。
而是“沟通”。
像一座桥,连接著两个不同的世界。
它没有攻击性,没有防御性,没有辅助性。
它只有一个功能:让两个不同的存在能够对话。
血屠的长刀出鞘半寸。
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燃烧,火焰的顏色从血金变成了血赤金。
血红、赤红、金色的混合。
火焰在瞳孔中跳动,像一盏盏被点燃的灯。
但他的刀没有完全出鞘。
只是半寸。
刀刃上的面孔看著黑袍人,那些眼睛中不是敌意,而是“警戒”。
像一头猎豹在草丛中潜伏,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爪子在泥土中抓紧。
它隨时可以扑出去,但它没有扑。
它在等。
等猎物露出破绽,等主人下令,等必要的那一刻。
血屠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被拉开的弓。
他的双脚踩在混沌上,脚掌与混沌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血金色光膜。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张纸的十分之一,但它將他的脚掌与混沌完全隔开。
没有接触,就没有声响。
他的呼吸压到了最低,心跳压到了最慢。
每一次呼吸的间隔超过三十息,每一次心跳的间隔超过十息。
他在准备。
如果黑袍人有任何异动,他的刀会在十分之一息內出鞘,斩出,归鞘。
黑袍人没有看血屠。
他对血屠的敌意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无视,不是压制,不是忍耐。
而是“不相关”。
像一块石头。
石头不会在意你是否对它敌视,因为它没有情绪,没有意志,没有自我。
他的目光始终在楚铭身上。
“深渊之主在混沌深处感应到了秩序道统的道主气息。
知道你已经突破高等道君。”
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没有祝贺,没有惊讶,没有羡慕。
只有“確认”。
像一机器在读取数据。
数据是对的,確认;数据是错的,报错。
不存在第三种状態。
楚铭问:“深渊之主想做什么”
黑袍人说:“合作。”
一个字。
神识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一个字在空气中炸开,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
但炸弹的衝击波是向外扩散的,这个字的波动是向內收缩的。
所有的能量都在“合作”这个词上匯聚,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光球。
“共同探索永恆之桥。
双方的目標不是对立的。”
他解释“不对立”的缘由。
“深渊找桥是为了救族人。
源海道君找桥是为了自救。
救族人与自救不衝突。”
这个逻辑很简单。
简单得就像一加一等於二。
如果你饿了,你要吃饭;我也饿了,我也要吃饭。
我们都要吃饭,所以我们不需要抢同一碗饭。
因为饭有很多,只要找到厨房。
黑袍人补充:“深渊之主已经找到了永恆之桥的大致位置。”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光球。
光球的直径约一拳,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深渊符文。
符文的排列不是隨机的,而是有规律的。
它们在光球表面形成一幅地图。
地图中,有一片无色的混沌。
混沌的中央,有一座桥的轮廓。
桥的轮廓很模糊,模糊到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但它的位置被一枚暗红色的光点標记了出来。
“但桥被一层“混沌屏障』包裹。”
黑袍人將光球收回袖中。
“屏障需要秩序之力才能打开。”
楚铭问:“屏障是什么”
黑袍人说:“永恆之桥的“门”。
由秩序道祖亲手布置。
只有秩序道统的道君才能打开。”
他说出“秩序道祖”四个字时,楚铭的秩序之力微微跳动了一下。
不是被攻击,不是被唤醒,而是“被叫到名字”。
像一个人在人海中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会下意识地回头。
不是因为他想回头,而是他的名字就是那个声音。
道果表面,那座秩序天宫的投影亮了一下。
宫殿的大门敞开著,殿顶的五枚符文在缓缓旋转。
那枚从混沌海金光中捕捉到的符文,在投影的中心跳动了一下。
秩序之力的本质是金色。
在投影的中心跳动了一下。
楚铭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神识在黑袍人身上来回扫描。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线。
那些线在黑袍人的体表游走,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底,从他的正面扫到背面,从他的左侧扫到右侧。扫描的结果很乾净。
黑袍人体內只有沟通法则。
那些法则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像一条条被驯服的蛇。
蛇的鳞片是暗红色的,但暗红中夹杂著大量的灰白色。
这是混沌的成分。
他的深渊之力被压缩到了极致,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固態,从固態变成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晶体。
晶体在他的道果中。
道果被那枚晶体完全取代了。
不是“道果变成了晶体”,而是“晶体就是道果”。
深渊大君的道果与源海道君的不同。
源海道君的道果是法则的凝聚,深渊大君的道果是深渊之力的核心。
晶体被一层厚厚的沟通法则包裹著。
那些法则像一层层保鲜膜,將晶体的所有波动都锁在里面。
从外面感知,只能感应到沟通法则的波动。
温和的、平缓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波动。
晶体內部的深渊之力被锁住了。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野兽在笼子里踱步,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它的爪子在地面上磨礪,它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但它出不来。
笼子的栏杆是沟通法则,每一根栏杆都是一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