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破局（2/2）

王大山听要在城里卖核桃，激动得声音都在电话里发抖：“陈老师，你咋整就咋整，我都听你的！”

叶晨带着学生会的同学设计包装、印制宣传单、布置摊位。

他们给这批核桃取了个名字——“山里红”，寓意山里的红火日子。

拾穗儿则一家一家地跑学校食堂和教职工家属区。

大部分人都很支持，有位退休的老教授当场订了二十斤，要分给邻居们尝尝。

市集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他们的摊位设在食堂门口的黄金位置，叶晨拉了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助农山货，让山里孩子安心读书”。

核桃用牛皮纸袋分装，每袋一斤，袋子上印着娟所在村子的照片——青山、土房、奖状墙。

第一批两百斤核桃，不到两个时就卖光了。

有个女生买了五袋，：“我看了你们的海报，那个叫娟的女孩，眼神和我妹妹一模一样。我妹妹也在农村，也想读书。”

还有位老师付了钱没要核桃：“就当捐款了，给孩子们买课本。”

拾穗儿站在摊位后面，忙得满头大汗，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姐姐，我要买一袋。”女孩踮着脚往摊位上够。

“朋友，你买核桃给谁吃呀？”

“给妈妈吃。”女孩把钱递过来，“妈妈核桃补脑。我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拾穗儿蹲下来，拿了一袋核桃塞进她怀里，又把十块钱塞回她手里：“这袋是姐姐送你的。你把钱留着，下次给自己买糖吃。”

女孩愣了愣，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谢谢姐姐！”

陈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你刚才那个样子，特别好看。”他声。

拾穗儿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整理剩下的核桃，耳朵却悄悄红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所有核桃都卖完了。

三个人蹲在摊位后面数钱，一张一张地数，手指头都数酸了。

“两千八百块！”叶晨喊了一嗓子，“刨去成本，净赚一千六！”

拾穗儿看着那一摞钞票，忽然有点想哭。

一千六百块。

对城里人来不算什么，但对王大山来，是他种一年核桃收入的五倍。

对娟来，是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还只是第一批。”

陈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等口碑传开了，后面还有得卖。”

拾穗儿转头看他。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暖。

“谢谢你。”她。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起疯。”

陈阳看着她，目光认真起来：“穗儿，你不是在疯。你是在做一件对的事。对的事，就值得做。”

他顿了顿，又：“而且，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叶晨在旁边“啧”了一声：“你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撒狗粮？”

陈阳头也没回：“你忙你的去。”

晚上，拾穗儿给老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核桃卖完了，赚了一千六百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闺女……”

老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的是真的？”

“真的。钱过两天就给您寄过去，您转交给王大叔。”

又是沉默。

然后她听见老陈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好。我替大山谢谢你们，替村里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拾穗儿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春天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花香。校园里的银杏树在路灯下泛着嫩绿的光。

陈阳靠在电话亭旁边的路灯下，手里拿着两瓶水。

“打完了？”

“嗯。”

“走吧，请你吃饭。”

他把一瓶水递给她，“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面馆，听不错。”

拾穗儿接过水，跟他并肩往校门口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陈阳。”

“嗯？”

“你的那个大餐……建模比赛奖金那个。”

“怎么了？”

“等助农的事做成了，你再请我。”

陈阳转头看她，笑了。

“好。一言为定。”

月光洒在校园的路上，两个人的影子渐渐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