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鬓边霜雪映两会初心未改念育人(2/2)
这些年,我们学校也在努力推广“厂中校”“校中厂”模式,和几家企业合作,在企业设立了教学点,让学生一边在企业实习,一边接受学校的理论教学。有一位叫王芳的女生,就是这种模式的受益者。王芳是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性格内向,理论成绩不错,但实操能力很差。进入“厂中校”学习后,她跟着企业的技术师傅,从最基础的设备操作学起,慢慢积累实操经验,同时,学校的老师也会定期到企业,为她讲解理论知识,帮助她将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
毕业的时候,王芳不仅熟练掌握了各种机械设备的操作技能,还能独立解决生产中的一些简单技术难题,被合作企业直接录用,成为了一名技术骨干。后来,她还回到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分享自己的经历,鼓励大家多走进车间、多参与实践。看到王芳的成长,我心里很是欣慰——这就是产教融合的意义,让学生真正实现“学以致用”,让人才真正适配产业需求。
天津大学党委杨书记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般令我茅塞顿开。他指出:若想达成更为卓越的产教融合目标,则必须深入推进立德树人体制机制全方位变革;持续优化顶尖创新人才培育范式;全力构建高品质学科架构。与此同时,还应将目光牢牢锁定于国家层面的重大战略诉求之上,并在此前提下大力加强基础性科研工作所具备的前瞻性、战略性以及系统性等方面的规划部署力度;加速攻克那些至关重要且处于核心地位的各类关键性技术难题;积极探寻出一种可以促使产教双方实现深层次相互融合发展的崭新运作机制。
杨书记的这席话语可谓一语道破天机——它精准无误地道明了产教融合之精髓所在!具体而言,一方面需要高度关注如何做到人才培育和产业市场需求之间的紧密对接;另一方面则务必着重考虑怎样去促成基础理论研究同实际应用研究二者间的有机结合。一言以蔽之,就是既得倾力打造能够切实应对,各种现实生活当中出现的棘手问题的专业技能型人才队伍群体;又不能忽视对于那些有能力成功突破,诸多关键核心技术瓶颈限制的尖端创新性人才群体的精心雕琢塑造工作。此时此刻,我不禁回想起了我校曾经任职过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长。遥想当年,这位老前辈便始终如一地反复告诫大家:作为高等学府而言,不但应当对基础理论研究给予足够程度的重视,而且同样不可觑针对应用性课题展开相关研究活动的重要性;除此之外,无论是致力于培养纯学术型人才还是专注于造就应用型人才,都应该被视为同等重要之事来对待处理才妥当合理。在他的推动下,我们学校调整了学科体系,增设了一批与产业需求紧密相关的专业,同时,加大了基础研究的投入,鼓励老师聚焦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
有一位叫赵建国的老教授,一辈子深耕新材料领域的基础研究,同时,他也积极对接企业需求,将基础研究成果转化为应用技术,帮助企业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他培养的学生,既有从事基础研究的学术型人才,也有从事应用技术研发的应用型人才,很多学生都成为了行业内的骨干。赵教授常:“基础研究是根,应用研究是叶,只有根扎得深,叶才能长得茂。高校的责任,就是既要育好根,也要养好友,让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相辅相成,让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同频共振。”
如今,赵教授已经退休多年,但他的话,一直刻在我的心里。这些年,我们学校在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方面,一直遵循这个理念,不断完善学科体系,优化人才培养模式,努力实现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深度融合,产教融合的成效也越来越明显。但我也清楚,我们还有很多不足,距离国家的要求,距离产业的需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这篇报道里,侯代表所提及到的"双向兼职、双岗互聘"这种创新机制引起了我的关注,并不禁联想到近年来我们在人才流动性问题上面临的种种难题与挑战。正如他所言:"当教师踏入企业领域时,往往忧心忡忡,害怕失去宝贵的编制身份以及无法顺利晋升职称;而那些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们想要进入高等学府任教,则面临着缺乏合适的教学平台支持及难以获得相应课程费用报酬等实际困难。"这番话无疑精准地描绘出了当前我校在促进人才流动方面遭遇的现实困境。
回顾过去数年时光,我们同样曾积极努力推动高校教师与企业工程师之间实现双向交流互动——既大力倡导高校中的优秀教师前往各类企事业单位兼任职务,深度参与其内部的科技研究开发工作进程;同时亦热忱欢迎来自不同行业领域内具备卓越技能水平的企业资深工程师走进校园,担任客座讲师一职,亲身投入到对学生群体的全方位教育培育活动之中。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我们为此付出诸多心血,但最终取得的成效却未能如预期那般显著突出。
以校内一名名为孙丽的年轻教师为例,她自身拥有相当出色扎实的专业素养功底且始终怀有强烈意愿期望能够通过赴外单位兼职方式进一步锤炼提高个人实际操作运用能力。但面对即将到来的选择之际,她内心深处却充满疑虑不安情绪,迟迟未能下定决心迈出关键一步。究其原因所在,主要还是源于对于可能因此遭受不利影响于自身职称评定结果,以及后续学术研究成果公开发表进度的担忧顾虑。她:“鹿老师,我也想去企业看看,可我要是去兼职,就没有时间搞科研、发论文了,职称评审过不了,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企业那边,情况也同样如此。有一位企业的高级工程师,技术水平很高,我们邀请他来学校兼职授课,可他却拒绝了,:“我在企业,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和绩效,去学校授课,课时费不多,还耽误我在企业的工作,得不偿失。而且,我没有高校教师的职称,就算去授课,也得不到学校的认可,没什么意义。”
这种体制垒,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高校和企业人才流动的脚步。侯代表提出的建议,让我看到了破解这一困境的希望——完善双向兼职、双岗互聘机制,对参与双向流动的人才,在职称评审、绩效考核时,将解决产业难题、转化成果成效作为重要评价指标,让“把论文写在产线上”同样得到认可。
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年,我们学校在职称评审改革方面做的一些尝试。我们修改了职称评审标准,不再单纯以论文发表数量、科研项目经费作为评价指标,而是将科研成果转化成效、校企合作贡献、人才培养质量等纳入评价体系,鼓励教师主动对接产业需求,参与企业技术研发。这一改革,得到了不少青年教师的支持,越来越多的教师开始主动走进企业,开展校企合作,科研成果转化的成效也明显提升。
但我也清楚,这还远远不够。要真正打破体制垒,实现高校和企业人才的自由流动,还需要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需要校企双方的共同努力,需要建立一套“利益共享、平价互通、平台共育”的人才互通机制。侯景滨代表建议,推动校企联合构建“共享人才评价体系”,对高校教师,将解决“卡脖子”技术难题、服务企业创新成效纳入职称评聘指标;对企业骨干,将技术攻关能力、人才培养贡献作为技能等级认定和职务晋升的重要依据。这个建议,非常有针对性,也正是我们当前需要推进的工作。
侯代表还提到,人才互通不能只靠政策松绑,更要靠平台承载。让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在中试线、生产线上真刀真枪地练,在解决实际难题中长本事。共育平台才能让人才“长得成”,让人才“入学即入行、毕业即骨干”。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产教融合实训平台。
这些年,我们学校也建立了一些产教融合实训平台,但大多规模较,设备相对后,无法满足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的实践需求。有一次,我去外地考察,看到一所高校依托创新联合体和国家级中试基地,建立了大型的产教融合实训平台,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可以在平台上开展中试实验、模拟生产,真正实现了“在实践中成长”。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回来后也要推动我们学校建设这样的实训平台。
可由于经费、资源等方面的限制,这个想法一直没能实现。如今,侯景滨代表提出,建议依托创新联合体和国家级中试基地,在化工新材料领域布局一批产教融合实训平台,这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相信,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在校企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这样的实训平台一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将能在实践中提升自己的能力,成为既懂理论又懂实操的复合型人才。
看完关于产教融合的报道,我又想起了前几天,和一位老同事的聊天。他跟我:“现在的科研,越来越像一场拼资源的战争,个人奋斗能起的作用越来越。至少十年前就开始了。那些抱上粗壮‘大腿’的,已经成长为新一代‘学阀’的,赢麻了。但你,他们未来的日子,就特别好过没烦恼么?也不是。
“考核肯定是越来越严,标准越来越高了。普通高校老师,重点高校的普通老师,都过得不好的时候,剩下的少数人,也不可能过得很好。压力就是普遍存在的,都难啊!”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情异常复杂,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毕竟,我已经在高校科技管理这个岗位摸爬滚打了整整四十年,可以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江湖了。对于目前这种科研生态环境下的种种状况,我再了解不过了。
这些年来,科研考核制度愈发严格苛刻,评价标准也是水涨船高、节节攀升。与此同时呢,有限的科研资源却逐渐向极少数优势单位和个人倾斜聚拢,这无疑使得众多普通教师陷入了一个艰难困苦的境地之中。特别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教师们,他们所承受的压力简直超乎想象:要是手上没有科研项目支撑,那自然也就得不到任何经费支持;而一旦失去了经费来源,想要继续推进科研工作便成了痴人梦般遥不可及之事;如此一来,拿不出像样的科研成果又如何能获得职称晋升机会?更有甚者,如果一直碌碌无为下去,恐怕连饭碗都会保不住……
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一位青年教师,叫周凯。周凯很有才华,也很努力,入职后,一直潜心搞科研,可由于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一直拿不到科研项目,发表的论文也大多是普通期刊,绩效考核一直排在末尾。有一次,他找到我,一脸疲惫地:“鹿老师,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我每天加班加点,努力搞科研,可还是没有成果,没有项目,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那些有资源、有人脉的老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大项目、发表高水平论文,而我,再努力也没用。”
看着周凯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很是心疼。我知道,他的困境,不是个例。在当前的科研生态下,很多普通教师,尤其是青年教师,都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个人奋斗的力量,在资源面前,显得那么渺。那些抱上“大腿”、拥有丰富资源的教师,确实能更容易拿到项目、发表论文,更容易晋升职称,成为所谓的“学阀”。可正如我那位老同事所,他们也并非没有烦恼,考核越来越严,标准越来越高,他们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一旦考核不过关,同样无法稳妥地混到退休。
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科研环境相对单纯,老师们一门心思搞科研,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考核压力。那时候,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有才华,就能做出成绩,就能得到认可。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科研环境越来越复杂,考核机制越来越严格,科研资源越来越集中,很多教师,尤其是青年教师,不得不为了生存,为了晋升,去拼资源、拼人脉,渐渐忘记了自己搞科研的初心。
有一位老教授,一辈子潜心搞基础研究,不追名、不逐利,发表的论文不多,但每一篇都很有学术价值。可在后来的考核中,由于论文数量不够、科研项目经费不足,他的绩效考核一直不理想,甚至被暂停了科研经费。老教授很无奈,跟我:“我搞科研,不是为了论文,不是为了经费,而是为了推动学术进步,为了培养人才。可现在,考核标准只看论文、看经费,我这样的人,越来越难立足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当前的科研考核机制,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过于注重量化指标,忽视了科研成果的质量和价值,忽视了教师的初心和付出。但我也相信,随着国家对科研评价体系改革的不断推进,这种状况一定会得到改善。正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中所,要克服唯论文、唯“帽子”、唯学历、唯奖项、唯项目等倾向,规范学术论文指标的使用,突出评价成果质量、原创价值和对社会发展的实际贡献以及支撑人才培养情况。
这些年,我们学校也在积极推进科研评价体系改革,完善分类分层评价标准,注重代表性成果评价,鼓励教师潜心教学、研究和创新,努力让每一位努力的教师,都能得到认可和尊重。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改革,坚持初心,就一定能营造一个良好的科研生态,让更多的教师,能够静下心来搞科研、育人才,让个人奋斗,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我鬓边的白发,也照亮了桌上那些厚厚的工作笔记。我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工作笔记,轻轻翻开,里面记录着我四十年工作中的点点滴滴,记录着我对高校发展的牵挂和期盼,记录着我为破解产教“两张皮”、完善科研生态、培养优秀人才所做的每一份努力。
还有二十天,我就退休了。有人问我,退休后,最想做什么?我,我不想闲着,多听听老师们和学生们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在高校工作,我的青春,我的热血,我的初心,都留在了这里。我见证了明德大学的变迁,见证了高等教育的发展,也见证了产教融合从举步维艰到蓬勃发展的过程。
我知道,我退休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继续沿着我们的脚步,为高校的发展,为高等教育的改革,为破解产教“两张皮”、完善科研生态、培养优秀人才而努力。我相信,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在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下,产教“两张皮”的现象一定会彻底破解,科研生态一定会越来越好,高校一定会培养出更多适应国家发展需求、服务产业发展的优秀人才,高等教育一定会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退休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