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854章 绣坊再叙 两姐妹各怀心事

第0854章 绣坊再叙 两姐妹各怀心事(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贝贝去博览会去得更早。

她昨晚回去之后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总觉得那个莫晓莹莹看她玉佩的眼神不对劲。那眼神不像看一件东西,倒像认出了一件东西。贝贝打小在码头长大,见惯了人眼里的各种意思——喜欢、嫌弃、好奇、打量,她都能分辨出来。莫晓莹莹那一眼的意思她拿不准,但肯定跟那块玉佩有关。

她把玉佩揣在贴身的兜里,早上出门之前还特意摸了一下,确认在。

到了博览会展位,周师傅已经到了,正跟隔壁苏州绣坊的老板聊天。见她来了,招手让她过去:“阿贝,昨儿那个金奖的牌子我搁在展位上了,今儿来看的人多,你好好跟人家介绍介绍。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客商想跟你谈谈绣品订货的事,你待会儿见见。”

贝贝应了一声,把展位收拾利索了。她刚把《水乡晨雾》挂好,莫晓莹莹就来了。

今天穿得比昨天素净,一件青灰色的旗袍,头发还是拿玉簪挽着,手里提了个食盒。见了贝贝先笑:“阿贝,昨天聊得太仓促,今儿我带了点点心,咱们坐下慢慢说。”

贝贝有点意外,但还是把旁边的凳子挪了挪让她坐。莫晓莹莹把食盒打开,里头是四碟子点心——绿豆糕、桂花糖藕、枣泥酥、还有一碟子切得整整齐齐的云片糕。贝贝看得眼睛一亮:“这云片糕跟我娘做的像。”

“你娘也做云片糕?”莫晓莹莹把碟子推过去。

“做。她做的云片糕里头搁猪油,切成薄片拿纸包着,过年的时候才做一回。”贝贝捏了一片放嘴里嚼了嚼,“你这碟子猪油搁少了,不够润。”

莫晓莹莹笑了一声:“我娘做的也搁猪油,切得比外头卖的薄一半。小时候我嫌太甜不肯吃,她就拿这个哄我,说吃完一片给讲一个故事。”

贝贝又捏了一片,嚼完了说:“我娘不给我讲故事。我爹会讲,讲水上讨生活的规矩,什么时辰下网什么时辰收网,哪段河道底下有暗礁不能走。”

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聊开了。从吃食聊到小时候的营生,从营生聊到爹娘。贝贝说她跟着养父出船,五六岁就会撑篙,有一回掉河里喝了半肚子水,养父把她捞上来倒提着抖了半天,回家挨了一顿骂。莫晓莹莹说她小时候在沪上弄堂里长大,她娘给人做针线活贴补家用,她就在旁边帮着穿针,穿不好扎了手指头,她娘心疼得直跺脚。

两个人聊着聊着都笑,笑完了又各自沉默了一阵。

莫晓莹莹放下手里的点心,从自己包里摸出个绣绷子来,上头绷了半幅绣面,绣的是只白猫,猫眼睛还没绣完。她把绣绷子推给贝贝:“你帮我看看,这猫眼睛怎么绣都不像,死板板的。”

贝贝接过来看了看,又拿手指头摸了摸绣面:“猫眼睛不能全用平针,得掺点旋针。瞳孔那块用深色线打底,上头叠浅色线,一根线劈成四股,顺着猫眼珠的弧度旋着走,绣出来才有灵性。”她拿过莫晓莹莹的针,顺手就着绣绷子在旁边空白处示范了几针,针脚细密匀称,走线弧度圆润,猫眼珠那个意思一下子就出来了。

莫晓莹莹看得眼睛发亮:“你这手旋针也是你娘教的?”

“我娘不会旋针。”贝贝低着头拆了几针重新走,“这是我自己琢磨的。我养母教了我水路针和掺针,旋针是我在绣坊当学徒的时候看人家绣花鸟练出来的。”

莫晓莹莹凑近了看她走针:“你这手旋针,跟我娘说的莫家绣法里“旋针点睛”的法门简直一模一样。”

贝贝手一顿,抬起头来:“莫家?哪个莫家?”

莫晓莹莹看了她一眼,慢慢把绣绷子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语气放得很平:“阿贝,我姓莫,叫莫晓莹莹。我娘姓林,当年是沪上莫家的主母。”

贝贝手里的针没扎下去,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沪上莫家。”她重复了一遍,脑子里翻了个个儿。她从小到大只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养父母从码头上把她抱回去,身上除了那半块玉佩什么都没有。她从来没往沪上想过,更没往什么大户人家想过。

“我娘跟我说过一件事。”莫晓莹莹把声音压得很低,“她说我本来有个姐姐,小时候丢了。丢的时候身上带着半块玉佩,跟我这半块是一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把玉坠拿出来,也没盯着贝贝看,就那么平平静静地坐着,手里捏着绣绷子,眼睛看着她绣的那只没点完睛的白猫。

贝贝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本能的反应是伸手去摸怀里,摸到那个布包的硬角才停住。她没把玉佩拿出来,抬头看着莫晓莹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莫晓莹莹赶紧说,“我就是觉得咱俩长得像,绣法又同出一路,我娘又说过那些话,心里搁不住事,想问问你。你要觉得冒昧,就当我没说。”

贝贝看着她。莫晓莹莹说话的时候手指头攥着绣绷子的边沿,攥得指节发白,嘴上说得轻巧,手上全是紧张。贝贝在码头长大,看人先看手——手上藏不住假。这姑娘是真在紧张,也真没打算硬逼她。

“我从小被我养父养母抱回去的。”贝贝开了口,“码头上捡的,当时裹在一件旧褂子里,怀里揣着半块玉。我养母说那玉看着不便宜,怕我是大户人家丢的,还去码头附近打听过,没打听着,就自己养了。”

莫晓莹莹的手指头松开了绣绷子,又攥紧了。

“你那块玉,能给我看看吗?”她问。

贝贝犹豫了一下,把布包摸出来搁在膝盖上,解开绳子,把半块玉佩掏出来搁在桌面上。莫晓莹莹一看那玉,眼眶刷地红了。她也把自己脖子上的红绳解下来,把那半块玉搁在贝贝那块旁边。

两块玉的边沿一拼,严丝合缝。水线纹路接上了,油润的白底接上了,连边角上那个缺口的弧度都接上了。中间缺的那一块菱形凹槽里,刻的是同一个字——“莫”。

两个人都没说话。贝贝盯着那两块玉,心里翻江倒海的,脸上倒还绷得住。莫晓莹莹那边已经不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劲拿袖子蹭,蹭了两下没蹭干净,索性拿手捂着脸。

“你别哭。”贝贝嘴上这么说,自己嗓子眼也发堵,“你哭了我跟着难受。”

莫晓莹莹把手放下来,眼睛红通通的:“阿贝,我娘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她嘴上不说,心里搁着事。每年我生日她都多摆一副碗筷,谁也不说那是给谁的。”

贝贝低着头看那两块玉,拿手指头摸了摸玉面上的水线纹。她想过自己的亲生爹娘是什么人,小时候想得多,想多了就生气,觉得既然不要她了干嘛还留块玉,留块玉算怎么回事。后来长大了想得少了,觉得养父养母对她好,别的就不计较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说“我娘一直在找你”,她心里那根弦一下子被拨乱了。

“你娘……”贝贝顿了一下,“她现在怎么样?”

“身体不好。家里出过事,我爹没了之后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这两年咳得厉害,天冷就起不来床。”

贝贝张了张嘴,想问“我爹怎么没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认这门亲,问太多显得太急。

“你先别跟你娘说。”贝贝把玉收起来,“这事太突然了,我得想想。”

莫晓莹莹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说。但你得让我再见你,行不行?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多待会儿。我从小一个人长大,没兄弟姐妹,突然冒出来个姐姐……”

她说到“姐姐”两个字的时候看了贝贝一眼,又赶紧把眼神收回去。

贝贝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软了一块。这姑娘温温柔柔的,说话做事都收着分寸,跟她自己风风火火的性子完全两样。但就是这么个说话收着分寸的人,攥着绣绷子攥得指节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硬撑着说“我不说”。

贝贝点头,“你明天还来,咱俩再聊。”

莫晓莹莹使劲点了下头,拿手背又蹭了一下眼睛,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你忙”。走出两步又回头,从包里摸出个小纸包搁在贝贝手边:“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糖,你尝尝。”

贝贝拿起来拆开,里头是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桂花糖,糖面上撒着干桂花。她掰了一块放嘴里,甜味散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养母过年也做桂花糖,切的也是这么方正。

莫晓莹莹走了之后,贝贝在展位上坐了半天没动。周师傅过来跟她说话她没听见,隔壁绣坊老板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应。她把玉佩搁在手心里攥着,攥得热乎乎的。

下午齐啸云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跟莫晓莹莹一起。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个纸袋子,走到贝贝展位跟前站定了,先笑了一下:“阿贝姑娘,昨天我朋友跟你聊得投缘,今天她有事来不了,让我替她过来看看你。”

贝贝抬头看他。这人昨天她没仔细瞧,今天面对面站着,她才看清齐啸云长什么样——个子高,肩膀宽,脸膛端正,一双眼睛不躲不闪的,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打量但不招人烦。她想起昨天莫晓莹莹叫他“啸云”,心里转了个弯。

“你叫齐啸云?”她问。

“对。”

“莫晓莹莹的未婚夫?”

齐啸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你听谁说的?”

“我猜的。你昨天替她拎包,今天替她来看我,不是未婚夫就是家里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