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什么来路（1/2）
又是一个周末。北城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阳光从办公室的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却没什么温度。张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报表一行一行地排列着，数字密密麻麻，他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又响了。
“你子什么情况？怎么是个女同学？”袁青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不满。
张伟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整个人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也没问是男是女啊？”
“她今天刚来就买了婷婷最喜欢的熊维尼，还给松松买了他喜欢吃的零食。”袁青青的语气越来越不可思议，“她竟然熟门熟路地到厨房做孩子们鸡柳卷饼。她什么来路啊？听她是你学同学？”
张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上周裴攸宁主动提出要教松松编程时的表情——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是早就等着那个机会。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听袁青青这么一，确实有些不对劲。
“碰巧吧，你别得那么玄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来了。
“他不会为了接近你，做功课做到我头上来了吧！”袁青青的脑洞大开。
张伟差点笑出声：“怎么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她怎么可能知道。”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不是想接近你老公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袁青青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女的确实是老傅喜欢的类型，但人是你介绍来的啊？”
张伟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问：“她教得怎么样？”
“松松很好，两个孩子都可喜欢她了。”袁青青的语气复杂起来，“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家教老师，我还没给学费呢，她第一次来就倒贴钱买了那么多东西。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辞退她了。”
张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旁边延伸出来，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想了片刻，：“静观其变吧，看看她有没有其他不妥的举动再。”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他桌上的那盆绿萝上，叶子的边缘被照得透明，脉络清晰可见。张伟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刚才袁青青的那些话——熟门熟路地做鸡柳卷饼、买孩子们喜欢的礼物、看表姐的眼神格外亲昵。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她到底想干什么？
———
回到海城后，裴攸宁去给松松上了第一次课。
走出傅家别墅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把门口的桂花树照得金灿灿的。她站在铁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表姐还是那个样子，话风风火火的，对孩子们又凶又宠。只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带着打量，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清的东西。
裴攸宁知道袁青青在想什么。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教老师，第一次上门就买了那么多东西，还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做吃的——换了谁都会觉得奇怪。她没办法解释，总不能“上辈子我经常在你家做饭”吧？
晚上她懒得做饭，随便找了一家饺子店坐下来。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热气从后厨的帘子后面一阵一阵地飘出来，带着猪肉大葱和醋的香味。
她低头看菜单，耳边是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倒醋的声音、吸溜吸溜吃饺子的声音，混成一片市井的喧闹。她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店里，忽然愣住了。
一个中年女人正弯着腰收拾桌子，把碗筷摞在一起，用抹布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动作很利，一看就是做惯了的。她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侧。
“赵阿姨？！”裴攸宁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赵阿姨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一脸莫名。
裴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世，赵阿姨不认识她。前世蔡明华家的保姆，跟着蔡明华跟了二十多年，从年轻时候就在蔡家做。蔡明华去世的时候，赵阿姨哭得比谁都伤心。
“我是蔡明华老师的学生，”裴攸宁赶紧解释，脸上堆起一个自然的笑，“在她家里见过您。”
赵阿姨“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散开了，换上一种和善的笑：“是蔡老师的学生啊，蔡老师走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裴攸宁点点头，“一直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的墓在哪儿。”
赵阿姨告诉了她地址。裴攸宁记下来，又坐下来吃了半盘饺子，却食不知味。她想起前世蔡明华坐在书房里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批改论文。那些年蔡明华帮了她很多，文学上的、人生上的，像一盏灯，不声不响地亮着。
她决定明天一早去找找蔡明华的墓。
———
这一周的股市行情，让裴攸宁确信自己的日记没有白记。
开盘的时候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条绿色的线一点一点地变红，然后一路往上走，心跳得有些快。虽然不是分毫不差，但大的趋势全部对上了。她加了几次杠杆，账户里的数字像被风吹起来的气球，噌噌地往上涨。
财富的积累，在一个有备而来的重生者面前，确实有些容易了。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个人资产不能太多。她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些案例——有些人炒股赚了钱，却被各种麻烦缠上。她需要一个壳，一个可以把这些钱装进去的壳。
韩孝英因为上次裴攸宁昏迷需要人照顾，已经提前办了退休。裴攸宁打算以母亲的名义注册一个风险投资公司，这样以后就可以用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持股、运作。这件事过年的时候可以实。
———
又是一个周末。
裴攸宁如约来给傅劲松上课。她提前十分钟到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辈子她经常在这棵树下等裴文君放学，树长大了不少，枝丫伸展开来，像一把撑开的伞。
她摁了门铃，是袁青青来开的门。表姐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加了一件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柔和了一些，但眼睛里还是带着那种审视的光。
“来了。”袁青青，语气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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