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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周令仪&叶攸宁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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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木的花瓣被他们的脚步踩过,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随后的日子,叶攸宁留在香港陪着长辈们。

他帮周译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陪闻舒窈在半山的花园里喝茶下棋,偶尔跟林知微聊几句小时候的事。

七月一日那天,五星红旗在香港会展中心冉冉升起。

闻舒窈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旗帜。国歌响起来的时候,叶攸宁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

林知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天晚上,整个香港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了。

墨西哥城很好玩。

他们参观了弗里达·卡罗的蓝房子博物馆,在宪法广场看了阿兹特克遗址,在科约阿坎的小巷子里吃了正宗的墨西哥玉米卷,辣得安安眼泪都出来了。

Kev很贴心地递上纸巾和矿泉水。

安安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们去了特奥蒂瓦坎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爬到金字塔顶端的时候,所有人都喘得不行。

安安坐在金字塔的台阶上,看着脚下延伸到天际线的“亡灵大道”,阳光照在古老的石头上,热气蒸腾,空气里有一种混合着尘土和草木的苍凉气味。

Kev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Ann,”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

安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阳光打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安安忽然笑了一下。

“Kev,”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Kev的表情僵了一秒。

在英文的语境里,“YOUareareallyniCeperSOn”在这种场合出现,后面通常不会是好消息。

安安没有接着说“但是”,她只是把目光移回了远处。

太阳金字塔的影子在大地上拉出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尖端指向远方。

她不需要说“但是”。

Kev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也看向远处。

“好吧,”他说,声音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点淡淡的遗憾,“我猜我知道答案了。”

安安没有回答。

风从高原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那天晚上她在酒店房间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林知微接的。

“妈,我们在墨西哥城,一切都好,后天就结束行程了,然后我直接飞香港。”

“好好好,你祖母天天念叨你呢。”林知微的声音隔着越洋电话线依然温柔如故,“对了,你要不要跟攸宁说两句?他也在。”

安安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用了,”她说,“我没什么要跟他说的。妈,你们早点休息。”

她挂了电话。

然后她坐在酒店的床沿上,双脚晃荡着,看着窗外墨西哥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跟波士顿的不一样,不是冷色调的清冽,而是暖色调的浑浊,带着一种喧嚣的、混沌的生命力。

七月的墨西哥进入了雨季,天气变得阴沉而闷热。

他们的行程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站是去看波波卡特佩特火山,海拔五千多米,常年覆盖着积雪,是墨西哥的标志性景观之一。

他们没有计划登山,只是打算在附近的小镇远观一下,拍几张照片就走。

但那天早上,安安被一声闷响震醒了。

那声响不是雷声,比雷声更沉、更长,像是整个大地的胸腔在发出一声叹息。

酒店的窗户在震动,窗框发出细微的嘎嘎声。

安安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根巨大的灰白色烟柱正在冲天而起。

波波卡特佩特火山喷发了。

烟柱越升越高,在高空中被风吹散,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遮住了半边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硫磺味,酒店大堂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紧急新闻,西班牙语的播报员声音急促而紧张。

墨西哥城国际机场宣布关闭。

火山灰扩散的范围太大,所有进出墨西哥城的航班全部取消,直到另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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