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 章 半篇集（2/2）

沈明月脸微微红了红，但没否认。

肖尘赶忙摆手。

“那倒不是。”他，“这是我很早以前读过的一首。我们还没遇见过呢。”

他看了看沈明月，又看了看沈婉清，最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庄幼鱼。

女人的攀比心，很可怕的。

就他这点存货，真要被她们挨个撒娇，两三天就划拉干净了。风气不能长。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沈明月看着他。

肖尘：“读这诗的时候，我也想过。‘不知江月待何人’。它等的到底是谁？”

他看着沈明月的眼睛。

“天上的月亮，到底是普照世人，还是只属于看着它的那个人？”

沈明月没话。

肖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现在我知道了。”他，“我的明月，等的正是我。”

沈明月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搂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她没躲。

只是柔顺地往上靠了靠，把头枕在他肩上。

“偏是你会撩拨人。”她轻声，“我这一世，等的一直是你。”

船舱里安静下来。

湖风从竹帘缝隙里吹进来，带着荷叶的清香。

沈婉清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笑意。

——

“公子！”

一个脑袋从船舱门口伸进来。

是月儿。

她一脸沮丧，嘴扁着，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公子！”

肖尘看着她。

“怎么了？”

月儿钻进船舱。

“我们用网捞吧！”她，“我看其他船上用的都是网。一网下去好多鱼！”

她指着湖面上那些渔船。

“我钓了半天，一条都没有！”

肖尘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忍不住笑了。

“要用网？”

月儿使劲点头。

“这湖里的鱼不认识鱼钩。”她一本正经地，“它们不咬钩！”

肖尘笑出了声。

“认识鱼钩的，更不会让你钓了。”

月儿愣了一下。

肖尘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解释。

“自上次勾住那个人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他，“一旦什么都能钓住的时候，就钓不到鱼了。”

月儿想了想上次的事——鱼钩甩出去，没勾着鱼，勾着一个假装跳河的家伙。

她扁了扁嘴。

“那个家伙果然是个坏人！”

——

半个月，就这么吃吃玩玩地过去了。

肖尘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湖边转转，看看荷花，逗逗月儿。

中午吃沈婉清亲手做的菜，虽然手艺一般，但吃着香甜。

下午要么在凉亭里躺着，要么带着几个女人去后山闲逛，偶尔碰见月儿在抓兔子，就站在旁边看热闹。晚上喝点酒，聊聊天，和侠客们一起吹吹牛。然后——

然后就是“努力”的时间。

沈明月现在不怎么管事了。

清月楼的生意铺得太大，大到不是她一个人能管得过来的。南疆的特产，沿海的货物，出海的贸易，还有那些七拐八绕的商路，每一摊都养活着一群人。数不清的掌柜趴在账本上扒拉算盘珠子。

少她一个，真不少。

沈明月自己也想开了。

以前是没办法，无依无靠。得自己撑着。现在，她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我现在的任务，”她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懒洋洋地，“就是数钱。”

肖尘问她：“数得过来吗？”

沈明月想了想。

“数不过来。”她，“就是数着玩儿。”

沈婉清也不常去书堂了。

永和城里有了学堂，那些被救下来的女子们接过了经营的活。她们经历过苦难，知道那些孩子们最需要什么。教的不只是识字，还有怎么活下去，怎么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