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失落之王，天穹崩裂(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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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巫妖指著自己斗篷上早已褪色的狼头图案，欧科心中震惊，再次加深了自己对巫妖知识渊博无所不知的刻板印象。
“您猜得没错。贡德加尔陛下确实来自科米尔。正是因为他将紫龙骑士的崇高美德带到堕影冥界这种地方，并一直坚定践行，我们暗影骑士团才能迅速发展起来。”
马文心中一动。
如果暗影骑士团的首领是费伦人，那么双方确实有天然的合作基础。
毕竟在堕影冥界，大家也算得上是“乡党”。
虽然他已经为有可能出现的最坏战局做好准备，但如果联军被加葛斯拽入堕影冥界以后，能再多一重保障，难道不好吗？
虽然现在没办法和对方合作，不过之后，这个堕影冥界的异类组织，或许可以作为熟悉环境的地头蛇，成为联军助力。
“欧科，回去告诉那位失之王，最近可能有大事发生。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路向南，去法师塔那里找我。”
“我一定会将您的话带到，巫妖大人。”
欧科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漏光旅店之后，一边回味著巫妖的话，一边从东边离开了灰槛村，溯流而上，在暗蚀河南岸的一处乱石林中，找到了暗影骑士团的秘密营地。
欧科在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里，见到了失之王贡德加尔。
虽然有个“王”的头衔，但贡德加尔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派头。
这是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男人，衣著朴素，身材高大，一头不怎么打理的灰白头发，长长的垂到肩膀位置。
整个人的气质，与其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国王，倒不如是一个久经战事的老佣兵。
他席地而坐，肩上架著一柄双手阔剑，耐心听完欧科的汇报。
“虽然那个巫妖拒绝了我们的合作邀请，不过也无妨。本来骑士团的很多人，都对与邪恶的亡灵合作抱有疑虑，如果不是对方干掉了好几个血鹰，属于敌人的敌人，我根本就不会相信它。
至少，我们把那颗宝石卖了个好价钱。”
能够用一颗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的宝石，换来大笔现金与物资，已经让这位国王陛下很满足了。
“而且，那个巫妖南下时能否顺利渡过大暗蚀河，仍然存疑。等对方遭遇失败，不得不返回灰槛村寻求帮助时，我们可以再去尝试联系。
不过要注意，别被莫登海姆的走狗，或者其他人，抢了先手。”贡德加尔吩咐道。
他的声音浑厚沉稳，给属下一种只要照著他的话去做，就绝对没问题的感觉。
欧科道了一声“遵命”，正要离去，又被贡德加尔叫住。
“那个巫妖曾经问起你披风上的狼头图案？而且还准确指出了我的故乡是科米尔？”
看到欧科点头后，这位失之王顿时陷入回忆当中，双眼中的倒影，仿佛也不再是灰暗阴郁的堕影冥界，而是科米尔翠绿的森林与巍峨的群山。
他确实曾经做过国王，不过那只是昙花一现的经历。随后他便消失在了科米尔，所以才会被冠以“失”之名。
“那个巫妖最近会有大事发生？或许，这是我返回故乡的契机？一百多年了，如果能够再次闻到王者森林里那夹杂著泥土和树叶的空气，我将死而无憾……”
想到这里，贡德加尔立即吩咐欧科等暗影骑士团安插在灰槛村的斥候，密切关注局势变化，以及随时留意那个巫妖的行踪。
一天过去了，灰槛村里诸事如常。
两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三天过去了，不仅是暗影骑士团的斥候们，还有人造体弗兰克特利斯滕，以及死亡三神的信徒们，都发现了一个不寻常之处：那个被他们密切关注的巫妖，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离开了灰槛村！
除了感叹那个巫妖的法术高明外，也没人想要南下追踪对方。因为灰槛村里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四天，仍然一切如常。
各方势力期盼著那个巫妖因为无法渡过大暗蚀河，而不得不返回灰槛村求助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第五天，有从北边长途跋涉而来的旅行者，给灰槛村带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消息：在暗蚀河入海口，他们听到西边的海上传来了隆隆巨响，很像是有强大的施法者，在连续施展某种强大的雷鸣法术。
没办法，堕影冥界还不知道火炮这种新式武器，已经开始在剑湾地区普及了。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海上传来的隆隆炮声，宣告著博德之门联军破坏魔法立柱的战斗，正式打响。
当天下午，有人发现，南方那座矗立于黑暗天幕之下的法师塔，突然绽放出不同寻常的魔法灵光。
一道五彩光柱直直刺入铅色云层，锋利如剑，仿佛要将堕影冥界与主物质界的空间障，都给刺穿一般。
欧科站在漏光旅店门口，目睹了近百英里外那惊人的视觉冲击，不禁张口结舌，心中狂呼：“那个巫妖居然仅凭自己的能力度过了大暗蚀河，还破解了法师塔的秘密？”
“该死的，那个巫妖居然在不求助我们的情况下，就渡过了大暗蚀河？我还是低估了对方！”
旁边响起夹杂著感叹与不甘情绪的话，让欧科差点以为，自己不心将心中所想了出来。
他顺著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脸上刻著仍然滴血的米尔寇标志的死灵法师，正死死盯著远处法师塔的光芒。
欧科记得这家伙，似乎叫巴尔萨扎，是主物质界来的旅行者，与吸血鬼夺心魔和三颗脑子的人造体，关系都不错。
这几天，对方也在关注巫妖的去向，似乎怀著与己方相同的目的。
巴尔萨扎发出懊恼的感慨，不仅是因为那个巫妖仅凭自己的力量，就克服了前往法师塔的困难，让自己失去了拉拢对方的筹码。
他更恼恨对方居然已经解开了法师塔的秘密，将自己预定的好处全都捞走了！
“不行，我们需要立即南下，看看能不能在法师塔找到什么失的秘宝或者珍稀的魔法知识。”
“冷静，巴尔萨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一旁的戈塔什安慰道。
他只想赶紧从弗兰克特利斯滕手中弄到缸中之脑技术，根本不在乎那个该死的巫妖干什么。
嗡—
就在这时，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巨大震荡声，同时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随后，是一股空间上的错位感袭来。
灰槛村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天旋地转。
有眼尖的人率先注意到，河对岸弥漫荒野的迷雾，开始逐渐褪去。那些原本隐于迷雾中的传送门，也逐一在空间的震荡中破碎、消失。
头顶灰黑色的天空、远方麟峋怪异的山峰、脚下毫无生机的大地，这些众人习以为常的堕影冥界景色，全都在逐渐消失。
覆盖著野草的绿色大地，湛蓝中透著几分澄澈的天空……这些陌生的景色，开始渐渐显现。
甚至还有受惊乱窜的野兔、鼹鼠等主物质界十分常见，但堕影冥界绝不存在的动物，出现在河对岸的荒野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就是那个巫妖的大事发生”？”欧科完全陷入了失语状态。
他也想过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大，似乎一整块原本属于主物质界的地区，都被置换到堕影冥界来了。
然而，还有超乎所有人想像的事情，在继续发生。
“快看天上！”
顺著一个惊叫得近乎失声的村民所指，所有人抬头看天，然后便目睹了有生以来最震惊的一幕：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空间伤口。
象征主物质界天空的蔚蓝色，与象征堕影冥界的铅黑色中间，出现了一个向外撒播银色光点的大洞。
这巨大的空间裂口，巨大到光是用肉眼观察，心中就生出不寒而栗之感。
这种感觉有个学名，叫巨物恐惧。
当那些银色光点降的高度足够低，让灰槛村里的村民能够看清其具体形貌后，每一个人—即便是不需要呼吸的吸血鬼之类的亡灵，都惊得倒吸一口气凉气。
那些银色光点，居然是千千万万个面带迷茫之色凡人的灵魂！
“冥界之路被破坏了……”率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巴尔萨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他不知道是谁弄出了如此大手笔，一举破坏了堕影冥界的完整性，不仅导致了大规模的空间置换现象，让一整块主物质界的荒野来到了这个位面，还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口。
但是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对于一个了解生命与死亡，知道凡人死后，灵魂在托瑞尔宇宙流向的死灵法师，却一清二楚。
主物质界凡人死后的灵魂，需要通过堕影冥界的冥界之路，从主物质界输送到死者之神克兰沃管理的审判之城。
而鸦后，则是负责管理这条灵魂高速通道的神只。
本来，冥界之路位于堕影冥界与主物质界的夹层之间，那些渴望吞噬凡人灵魂来增强力量的邪恶存在—比如各路黑暗领主，都没有能力打破空间障，进入冥界之路，大肆收割凡人灵魂。
别是黑暗领主，就算是一直凯觎这些灵魂的三大恶魔领主之一的不死君王奥喀斯，或者以巫妖之躯登神成功的维克那，都没能找到进入冥界之路的办法。
结果现在，冥界之路就这么赤裸裸暴露在堕影冥界中。那些甜美诱人的凡人灵魂，似乎正在邀请所有的邪恶存在，去大快朵颐。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