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 混乱的城市，脆弱的高塔(6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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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英明睿智的陛下，看来被您寄予厚望的那位巫妖，不，应该是马文·罗德哈特，似乎缺少最基本的勇气与责任。”一向毒舌的凯登格尔忍不住嘲笑，“看来这一次，命运并没有眷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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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赫尔娜也劝道：“陛下，不管那个巫妖是不是马文，既然对方返回主物质界了，联系不上，那我们就应该果断放弃。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让博德之门和加葛斯的战争，外溢到灰槛村。对于暗影骑士团来，那里是向法尔科夫尼亚运送辐重的关键中转站。
一旦灰槛村被摧毁，反抗德拉科夫将军的战争，将彻底失去胜利的可能。”
不论是凯登格尔的嘲讽，还是赫尔娜的务实，贡德加尔都觉得不无道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相当失望。
这位失之王仍然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那个巫妖就是马文。
不过，在博德之门联军主力—包括一众神选，都陷在堕影冥界的紧急情况下，对方居然抛下一切回主物质界去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贪生怕死，尤其是出于对那个沙尔门徒的畏惧，所以选择逃跑。
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有资格继承拉玛齐斯贤者的遗产。
“我曾被命运眷顾，也曾被命运愚弄。看来这一次，是后一种情况。”
贡德加尔心中浮起失望的情绪。
忽然，他敏锐地发现，地面上被法师塔防护盾的白色光芒，所映照出来的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跳动。
“心，那个沙尔门徒要来了，快撤！”
当三位骑士在堕影冥界心翼翼躲避沙尔门徒时，从堕影冥界归来，呆在自己家中的马文，正看著窗外火光冲天的大街，神色凝重。
加葛斯成功启动的超大型空间置换魔法，所带来的冲击性影响，在博德之门一般市民的角度，是这样的：
突然之间，北面遍布沼泽与乱石滩，但还算生机繁茂的荒野，变成了一片漆黑荒芜，毫无生机的死寂土地。
更可怕的是，无数幽影怪物也来到了主物质界。
它们迅速向周边扩散，对一切流著温热血液的活物，张开獠牙，挥舞利爪。
甚至，这些幽影怪物一度还形成了一大片怪物潮，一路席卷南下，最远曾经抵达博德——
之门的北方门户，战略之地要塞。
好消息是，位面本身的强大同化能力起了作用，那些幽影怪物还来不及造成巨大破坏，就在剑湾秋季阳光的不间断照射下，灰飞烟灭了。
博德之门只是虚惊一场。
而坏消息是，没了这些幽影怪物的阻拦，博德之门议会终于能够派遣斥候北上调查，最终带回来一个让人绝望的现实：位于蜿蜒河畔的联军大营，已经没了踪影。
五千多大活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宗贵和议员们发了疯一样，试图联系瑞文嘉德大公。贡德教会也在举行24时不间断的祈祷仪式，希望能够得到罗黎安教长的消息。
至于竖琴手、金狮骑士团、翠绿闲庭等组织，留在博德之门的联络员，也在采用各种办法，想要找到失踪的军队。
然而一切尝试都是徒劳的。
很快，“我军败了”的流言开始出现。
流言先是在一场场私密的宗贵沙龙里传播，然后遍及整个上城区。很快，就连下城区和外城的贫民，也嗅到了高层权力动荡的味道。
维持权力的基础是武力。当军队消失之后，权力真空自然就出现了。
短短几天时间，瑞文嘉德大公战死的谣言，就传遍了整座城市。抢劫、纵火、谋杀等极端暴力活动，也随之出现，在城市里此起彼伏。
新组建的治安部队，完全没有能力应对这种局面。
或者，有很多并不想这支经由瑞文嘉德大公一手主导，才建立起来的部队，具有足以应付当前局势的能力。
瑞文嘉德大公和罗黎安教长失联。
斯特尔曼女公爵处于半隐退状态。
波特尔公爵是个老好人，根本不能应对当下的乱局。
而不久前以第一位非人类种族身份，成功当选为第四位公爵的矮人，格罗因·碎盾，则成为了纷乱局势的第一个牺牲品。
“马文……马文……罗德哈特大师……碎盾公爵被杀死了家中，头颅被砍下来，四肢被肢解……现场惨不忍睹，被布置成巴尔信徒的典型谋杀仪式。
这种局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坐在沙发上的波特尔公爵，被碎盾公爵的惨死给吓到了，知道马文回到博德之门后，立即跑来求助。
他带著哭腔直勾勾盯著马文的背影，希望对方不要再观察外面的乱象了，赶紧想出一个办法来。
“现在瑞文嘉德大公和焰拳精锐，全都被困在堕影冥界。虽然暂时安全，但我也没能力把他们立即传送回来……”马文转过身来，带著无奈的表情，两手一摊。
加葛斯的计划没对联军造成实质性损害，但是却无心插柳，让博德之门陷入了极大的混乱，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马文返回主物质界后，本来是想在博德之门补充一些消耗品，然后便立即北上的。
加葛斯以为自己只要稳坐法师塔，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因为在塔外的世界，他已经没有了破绽。
但是这位大魔鬼却算漏了一件事。
他只是将之塔的内塔，置换到了堕影冥界。
而之塔的外塔，仍然矗立在巨魔山脉脚下。
虽然在之塔学习的时候，马文只是个在最底层半工半读的牛马，但至少将整个之塔的布局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外塔虽然大都是宿舍、杂物室、魔法练习场等无关紧要的建筑，但马文记得，包括海灵披肩在内的各种魔法道具，都会存放在位于之塔地下的高级储藏室。
而整个法师塔的地下结构，，也属于外塔的一部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马文给邪术师之墓里的猫人吸血鬼塔巴克里希，发去一个委托。
相比喜欢一直宅在墓穴里研究魔法的巫妖们，塔巴克里希算是拉洛克诸多属下中，与外界联系最紧密的一个。
他也获得了那位传奇巫妖的许可，可以随意外出。
因为之前那场各得其利的交易，塔巴克里希在马文临走时，特意送了一个云雾水晶球。
如果有什么委托或者生意，马文都可以联系他。
马文回到博德之门后，立即联系了猫人吸血鬼，希望他派属下去探查一下之塔。
如果确认地下结构完好无损，马文就会立即出发，去拿到海灵披风。
没有大魔鬼，也没有高阶法师，如今留在主物质界的之塔外塔，防御力量应该会很薄弱。马文将轻松完成，那个本应该克服许多艰难险阻，在经历一场大决战之后，才能完成的任务。
加葛斯恐怕做梦，别的人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目标都是将他击败，瓜分他留下来的遗产，得到他那能够吞噬神力的秘法。
唯有马文这个联军中的关键人物，给他造成了无数麻烦的最大敌人，真正的目的却从来都与他无关，而是为了一个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用途的海灵披风。
唯一的麻烦是，马文在博德之门等待特巴克里希的消息时，这座城市突然出了大乱子。
面对一脸苦相向自己求助的波特尔公爵，马文也没多少办法。
他现在不会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平息博德之门的内乱上。
如果战争胜利，瑞文嘉德大公能够率领焰拳凯旋归来，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反之，博德之门的政治动荡就会持续很长时间。
马文很清楚，作为一个不怎么涉足政治的法师，他在博德之门地位，本质上来源于和他关系良好的公爵们。
如今大公爵都不在，马文的话也就失去了影响力。
难道就凭他能够施展八环法术，就能让议会听命于自己？
政治可没那么简单。
“西海金光一家呢？那对金龙夫妇总不能坐视城市的混乱不管不顾吧。
，“他们签下的契约，是保护博德之门不受外来和内部的邪恶侵害。对凡人之间的政治斗争不会介入。金龙夫妇已经在调查碎盾公爵之死，抓捕巴尔教徒。但其他的事情，无能为力。”
让两头不懂凡人社会人情世故的巨龙去查案，马文一点也不看好结果。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像那个矮人一样惨死……”
看到波特尔公爵委屈得像个刚刚被卓尔主母玩弄了一天一夜的男奴，马文决定给对方指出一条明路。
虽然这个办法对博德之门的政治乱象有火上浇油的作用，但如果要眼睁睁看著和自己交情不错的熟人殒命—鉴于谋杀之神追随者们的猖獗，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马文也不忍心。
马文将“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生”的华夏典故，套用了一层费伦的历史皮，告诉波特尔公爵：“现在你最好乘船前往楚尔特，投奔你的侄女莉亚娜。这是唯一的生路。
记住，行动要隐秘迅速，只带最重要的财物。”
波特尔公爵本来就没什么野心，也容易舍下城里的家业。经过马文一番提点，他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千恩万谢一番，然后悄悄离开。
“如今博德之门的乱象，单凭我已经无力扭转了。就算我主动去议会明情况，企图稳定局势，也只会陷入无休止的质询与牵扯中，甚至还会成为替罪羊。
战胜加葛斯才是关键。其他事情都只能暂时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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