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我这辈子能有阿娘做婆母，是我的幸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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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柒柒所说感动到的柳红，整个人先是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两只手攥着被角，用力之大，指节都跟着发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柳红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然后，她的眼眶猛的一红，那泪珠子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滚；

越滚越快，越滚越密，最后连成了串；

顺着柳红的脸颊淌下来，把她枕着的枕巾子上就都洇湿了一大片去。

这会子，柳红咬紧了牙关，把哭声压在嗓子眼儿里，只从牙缝里挤出“呜呜”的闷响声来。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都跟着发抖。

李柒柒坐在矮榻边上，一只手揽着柳红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听到柳红这压抑的哭声，李柒柒用了点儿劲儿，把柳红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柳红的额头抵在李柒柒的肚子上，感受到李柒柒这真切的关爱，柳红胸口上那股子忍着的劲儿终是没撑住，一下子崩了。

“呜呜......阿娘......阿娘......阿娘......”

她哭出了声，声音又哑又碎，听得人直心疼。

柳红的两只手从被角上松开，攥住了李柒柒的衣袖，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撒手这个人就会不见了似的。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抖得好似筛糠。

柳红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得擦，就那么把头埋在李柒柒的肚子上，哭得嗓子都劈叉了。

那哭声里头，什么都有。

有心酸——柳红嫁进李家这十几年，自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好不容易跟着一家子来到这常乐城，重新开始过上了安稳日子；

结果也就三年，竟是经历了这么一遭！

雨姐儿被吓得不能开口说话了，她自己也落得一身伤，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还有痛——胸口断了的骨头还没长好，这一哭牵动了伤处，疼得柳红直抽气；

可她还是哭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攒着的疼全都哭出来。

当然，还有恨——恨那些歹人害了雨姐儿，恨李明远什么都做不了；

李明远这个郎婿，这个父亲，只为了他自己活，当真是——自私自利得很。

可柳红，更恨她自己——恨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孩子，恨自己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李柒柒就那么坐着，抱着柳红的头，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

李柒柒的手掌粗糙，带着这些年操持家务磨出来的茧子；

可那抚摸的力道轻得很，慢得很，像小时候哄秋姐儿睡觉时拍着背的那种节奏。

这时候，李柒柒没有说话，就那么由着柳红哭。

李柒柒知道——有些情绪需要发泄出来，需要一个出口，这不是她人能开解了的。

外头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半下午的日头偏了西；

院子里起了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几晃，光影透过窗纸映进来，在矮榻上晃来晃去。

柳红哭了足有一刻钟。

从一开始咬着舌根儿的压抑“呜呜”声，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后来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抽一抽的抽噎；

再后来，连抽噎都弱了，只剩下时不时的吸鼻子和打嗝。

李柒柒觉出柳红哭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柔的说：“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头那些东西都倒空了，腾出地方来，好装好东西。”

李柒柒说完这话，慢慢松开柳红，小心的给她放到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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